“良人。”
娥羲同樣驚訝地開口,輕聲道,“我沒記錯,滎陽侯……是將閭吧?那他的小舅子?”
扶蘇搖搖頭道:“李家旁人難說,這三川郡守為人倒正直,李夫人也不是個蠢貨,應當不至于如此,此事應當另有內情。”
扶蘇對李家人這么有偏見的人,都承認李由是李家的一股清流。
娥羲也覺得李夫人若是李隱生母,有她指點,李隱不跟著魏姬和燕姜夫人那群宗室夫人亂來,她的處境不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
禍害了自己,也連累了孩子。
最后嫁妝都被將閭掏出來賠給了后宮那些夫人們。
娥羲很久沒見過李隱,將閭拜見扶蘇,也沒帶著她出門,嘴上更是絕口不提李隱和韓盧半字,心下有些疑惑。
不過她跟將閭和李隱的關系都不怎么樣,暫時也關心不到人家兩口子的夫妻家事那么多。
娥羲收起四散的思緒,望向扶蘇。
扶蘇轉頭問韓信二人:“那人除了說,是滎陽侯的小舅子,可還報出他的名字了?”
李家人旁支不說,李由的兒女們,就是李隱,也沒這么蠢的時候吧。
公然放任親弟在外欺男霸女。
李隱可是最看重名聲的!
更何況,李由攜妻女赴任三川郡守,幾個兒子,只帶了彼時才四五歲大,還沒有到能為官任職的李汲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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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年紀,這才五六歲的李記殼爛衽蘢魃酰萌思遺闥嬗蝸罰
扶蘇還更相信,是將閭有什么問題一些。
比如在滎陽納了姬妾,妾室的家人仗著他的名頭在本地作威作福,這種可能性倒是很大。
蒙p茫然道:“不知道他姓什么。但我們聽旁邊的百姓們都喚他鄭公子。”
“鄭公子?”
扶蘇和娥羲對視一眼,都明白了,跟李家人沒關系,但這事找將閭,一準沒錯。
娥羲就安撫了兩名少年片刻,叫了女官帶著他們去洗漱休息,她和扶蘇坐在一起商議此事。
畢竟是曾經很親近的弟弟。
扶蘇提到將閭,一時又有話說了,滿臉不高興道:“將閭當初一心一意要娶李隱,為了她甚至疏遠了高、寒他們,連陽滋都心生不滿,我還道他對李隱有多情深意重,看看他做的這些都是什么事?”
娥羲輕聲道:“他若是真的待二弟婦情深意重,不會不顧二弟婦和韓盧,生生掏空二弟婦的嫁妝,來替他阿母賠人情。”
還有一點,娥羲沒說。
將閭知道李隱不能再生,韓盧的身體又是那樣后,他心里何嘗沒有打著旁的主意。
幾月前,魏姬過世,這夫婦二人回了一趟咸陽。
將閭倒是沒什么變化,李隱卻消瘦得厲害,臉上擦了脂粉也遮不住帶孩子的疲憊。
韓盧在聽到他阿父的名字時,也沒什么親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