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問胖兒子一句啊,怎么就直接被趕出章臺宮了?
不過就是胖兒的秘密到底是什么,這問題就有這么難回答嗎?
扶蘇本來是聽娥羲的話,來問一問,始皇帝這么一應激,不是,反應,他犟脾氣一上來,還非要問個清楚明白不可了。
這回干脆毫不委婉,直接問出口了:“君父,兒只是想知道,x兒究竟藏著什么秘密,不能告知兒與他阿母而已。”
始皇帝不耐煩道:“這也想知道,那也想知道,你甚么都想知道,管那么寬作甚,干好你分內的事即可,不該多問的,少張嘴。”
扶蘇不是很服氣。
始皇帝對他可不像對兩三歲的胖孫子一樣,好歹還給胖子胡攪蠻纏的功夫,一看扶蘇要犯他的牛脾氣了,直接揮手命郎中令趕人。
扶蘇是真不高興了,腦洞一下子也開得更大了:“君父如此諱莫如深,不會是同方才那些方士有甚么干系罷?”
難道胖兒子真是做了什么噩夢不好意思跟阿父阿母說,跑去跟他大父說,他大父就有了召見方士進宮驅邪這個昏招?
扶蘇不知,自己其實誤打誤撞,猜中了一半的事實。
但始皇帝一看他這么大聰明,能忍他才奇了。大手一揮,便將扶蘇派去出個短途差,表示朕今年想打百越,你先去給朕巡察一番三川郡的情況,回來告知朕。
扶蘇:“……”
頭鐵。
總是要付出頭鐵的代價。
扶蘇說不出不想去這種話,只能沉默地回到望夷宮。
娥羲滿臉期冀地候在東殿,等著丈夫帶回好消息。
可扶蘇張了張嘴,說的卻是:“我問了君父,君父卻命我前往三川郡視察。”
結果很明顯,扶蘇折戟而歸了這是。
娥羲:“……”
她沉默一陣,安慰丈夫:“無妨。君父這回不肯說,應當確實是三川郡有什么事情,亟待處置。政務要緊,胖兒的事,先放一邊吧。”
“三川郡哪里有什么事情?”扶蘇嘆道:“不過是君父猜疑三川郡守。李斯之病,陽紡前惚甲擼羆倚惺隆蚜罹復笪宦!
見識過李斯,甚至李家在父親面前的地位。
扶蘇才對今日李家的處境,感到唏噓。
李家未嫁女,皆被另外許嫁。
將要嫁出的公主,也被暫緩了婚事。
扶蘇想起今日見到的方士,他一時緘默不語。
娥羲觀他眉心緊鎖,緊抿著唇,儼然心中另有憂愁的事,猶疑片刻,還是問了出口:“良人……可是別處還有何不妥之事?”
扶蘇這倒沒有瞞她。
他沉聲道:“夏奉常前日曾對我道,君父前些時日,在服用丹藥……那丹藥,雖能提神,卻多有不妥。”
娥羲渾身一震,正要開口。
扶蘇抬起手,揉揉眼角,第二句話,沒有說完:“今日,我親眼見到君父命馮負將方士遣散出宮。”
丹藥!
方士!
如今大秦才統一多久啊,這么早就出現了嗎?
娥羲想到這,不僅后背都涼透了,甚至額角泛起一陣針扎似的痛感。
好半晌,她才翕動嘴唇,道:“良人便沒有勸誡君父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