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龍崽,搖身一變,成了長相分外酷似扶蘇的小小少年。
秦王政稀了個大奇,這才想起來抖抖時時能見到,偏偏他總是和胖龍崽聯想不到一起的胖孫子。
胖龍崽和胖孫子都胖。
挺符合的。
小龍崽想要劍。
很多很多劍。
小胖孫就是很喜歡擺弄他的小木劍,哧,不知道被他阿父換了多少把新的了,還以為是原來那把,拿在手里愛不釋手。
哦。
還天天纏著他說些個旁人聽不懂的廢話。
怎么讓秦王政篤定胖孫子和夢里這龍崽子有關系的呢。
蓋因秦王政留了個心眼,果然發現,他夢見龍崽子當日,小嬴x必然來過章臺宮。
小嬴x不在章臺宮時,秦王政就沒夢到那整日氣咻咻,動不動大發脾氣,活似全天下都欠他債一般的胖龍崽。
這兩胖子那臭脾氣還一模一樣的。
秦王政稱帝那日,胖孫子被父母約束得好好的,沒去章臺宮打擾他正經歷人生重要時刻的大父。
正式改稱始皇帝的秦王政亢奮地熬到半夜才入睡。
有美酒,有美人。
沒有總是冷不丁出現擾人雅興的胖子。
原以為不會有什么怪夢。
然而,翌日一早,天光未亮,始皇帝睜開眼,翻身坐起,臉色鐵青。
不要說年輕嬌嫩的美人,一早被召進宮的李斯,自認為算夠得始皇帝信重的了,都被始皇帝縈繞在周身的低氣壓給嚇了一跳。
始皇帝冷冷盯著李斯,李斯迷茫且無辜。
陛下何故如此盯著臣啊?
李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他一直到被排擠到政權邊緣,都沒想通,自己到底犯了罪過,就莫名其妙地得了這么條冷板凳――
但李斯不知道,始皇帝卻清楚,那可太清楚了。
誰剛稱帝,就夢見自己病卒,尸體還被咸魚腌了,心情能好啊?
始皇帝人很清醒,腦子也沒問題,但他一見到李斯,總能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腌魚味――
始皇帝沉聲問李斯:“愛卿近來喜食腌魚?”
“回陛下。”李斯茫然一瞬,還以為始皇帝是在關心他,自認為十分謹慎地答道:“臣最近一年,都不曾食過這道食物。”
誰知,始皇帝得了這答案,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怪怪地看了李斯一眼。
坐在始皇帝邊上專心摳著自己小木劍的胖子,抬起頭瞧瞧一副完全摸不著頭腦模樣的李斯,忽然咧嘴笑了笑。
但誰都沒注意到他。
直到李斯被始皇帝命令退下。
小嬴x才滿臉天真地開口:
“大父!”
“臭呀!”
始皇帝垂眼,望著自己這個胖孫子,這張肥臉蛋,生來便肖似扶蘇。
他淡淡道:“你又知道了?”
小胖子小手一伸,指著李斯剛才站的位置,口齒清晰地說了一個字。
“魚!”
別說,始皇帝還真感到有些驚異了。
這胖孫子,是有點東西在身上啊。
實際上,就連扶蘇這么對李斯心有偏見的人,被始皇帝試探起來,都耿直地表示,李斯身上并沒有所謂的腌魚味,君父您想吃腌魚就直說,兒回去公子府現撈命庖廚做。
這兒子有些時候,是真有點憨。
始皇帝懶得搭理他,扔他一句,朕差你那兩口魚?你自己留著多吃幾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