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傻了一天,見到滿臉堆笑的扶蘇,才徹底回過神來。
然而。
開口第一句卻是。
“嘿嘿。”
娥羲默默捂臉。
但臉上的笑容還是透過五指,露了出來。
哎呀。
怎么就這么喜形于色呢?
能不能沉穩一點啊?
娥羲其實也控制不了此時的自己。
就像靈魂再說,要理智,要冷靜。
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靈魂冷靜靈魂的,身體興奮身體的。
他們各有各的想法。
扶蘇也很難得看到妻子如此傻樂到失去理智的模樣。
他想說話,然而回的是同樣一聲:
“嘿嘿。”
夫妻兩個,對視傻樂,憨笑到了一起。
這封冊封太子的詔書,來得突然,無厘頭,甚至毫無緣由,但足夠打散他們一天被各種事情纏身的煩惱和憂愁。
然而,安靜待在父親懷里的小嬴x,摳著小手指,不明所以地看了看眼里只有母親的父親,又看了看眼里只裝著父親的母親。
他立刻不甘落于下風地跟著“嘻嘻”一聲。
掙扎著努力融入此刻氣氛詭異,和諧到似乎容不下第三人的父母中間。
他成功了,扶蘇回過神來,注意到了胖兒子。
于是就把實心胖兒子,放到了地上。
小嬴x:?
他震驚地抬起頭,看著不講義氣的阿父。
干什么呀?
壞阿父!
嬴x大王招你惹你了?
然而,小大王還沒來得及開始鬧騰,不等扶蘇揚聲喚人,羊生已經識趣上前,將小王孫領走,用別的東西轉移他的注意力。
扶蘇這個冷不丁新上任的大秦太子,頗為贊賞地看了眼很有眼力見的羊生,隨即拉著他的太子妃轉身進了寢殿。
有些話,自然是夫妻兩個關起門來說得好。
親近如胖兒子,也得打發到一邊去玩他的,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娥羲呢,一下午呆愣到現在,是真的傻眼了。
徹徹底底,從里到外那種。
除了同為穿越者的人,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理解她此刻親眼見證歷史改變的震撼。
她回過神來,嘿嘿笑完了,喚一聲良人。
沒等扶蘇應聲,她又抿著笑,喚了聲,“我的太子殿下。”
扶蘇看著她,笑瞇瞇地,有樣學樣地回了一句:“我的太子妃。”
按理說,太子該自稱孤才是。
然而,扶蘇還是那個扶蘇,跟早上出門前沒兩樣,下巴上的青茬沒有長長。
娥羲臉頰噗通泛紅,熟透了。
太子扶蘇。
熟悉的名字,新鮮的稱呼,雖然似乎在隱隱昭示著自此以后,有什么和從前不一樣了!
但扶蘇其實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
可能是幾天前才挨過一頓狠揍的原因。
這個太子之位來得很突然,扶蘇除了震驚意外,本該最多的興奮情緒反而少了些。
他總感覺父親不會突然冊立自己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