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美人恨不得將寒的婚事全權交給娥羲負責,她甚至連甘夫人這個未來親家母都懶得去見,只用以后自己美美抱孫子就好了。
娥羲臉上寫滿了問號,但還是看在寒和胖兒的叔侄情分,一手促成了魏美人同甘夫人這次男女雙方長輩會面。
魏美人憋了半晌,最后對甘夫人說了句,“你們家的女公子,我很滿意。”
甘夫人也是個老實人,憨憨地笑了一聲,當著娥羲的面表示,娶了我們家女公子您就放心吧,包公子寒沒有公子將閭的煩擾的。
啊,不知哪一天起,將閭和他的妻子就成了個大家要嫁女給公子們人家口中的被拉踩對象。
娶我們家女公子您就放心吧,聰明不一定,但一定不會蠢到把自己作到無人理睬的地步。
偏偏魏美人還歡歡喜喜地表示,啊,這樣啊,那我就更開心了,起碼我兒子以后不會因為妻子蠢而得罪他大兄了。
在中間一會兒夸夸寒,一會兒稱贊稱贊甘家女公子,負責活躍氣氛的娥羲,在那一刻瞬間產生出一種,感覺秦王的后宮充滿了臥龍鳳雛的無力感。
這種話是能當著她的面說的?
什么叫得罪扶蘇啊。
娥羲默默在心里嘆氣,等兩位說得盡興了,才起身命宮娥一個個將人送走,去到東殿臨幸她剛剛打了勝仗歸來的丈夫。
時隔半年不見,二十歲的扶蘇,經歷了幾場戰事,面容愈發有青年人的堅毅――
最主要是,年紀輕輕的他就跟著王離學,下巴上蓄了短須!
娥羲踏進東殿,見到一回來就在整理他的‘精神食糧’的扶蘇時,目光恍惚一瞬,差點對著這位半年不見便蓄了短髯、氣勢凜冽的高壯猛男脫口而出一句,請問你哪位啊?
但她還是認出來了自己年紀輕輕愈發有男人味的丈夫,“良人。”
“娥羲!”
扶蘇放下手里的竹簡,倒是高高興興地繞過礙路的矮幾,去擁抱闊別許久的妻子。
“……”
娥羲依舊很輕易地被他圈進懷里。
她聞到一股凜冽的青松香。
好在扶蘇只是蓄了短髯,不曾學王離那般,把不講衛生當成男人、猛漢、武將的象征。
但娥羲還是不太放心。
她抬手扯了一下扶蘇的短須,痛得后者輕嘶一聲后,很不客氣地開口:“良人這回出征在外期間,都跟我大兄學了些什么呢?”
“娥羲啊。”扶蘇捂著下巴,直嘆氣:“你怎么跟x兒似的,偏愛扯人胡須呢。”
娥羲輕哼一聲,道:“良人還沒有回答我呢,先不要打岔。”
扶蘇沒想到,妻子竟如此警惕防備她大兄,有些哭笑不得道,“攻打燕國時,我同舅兄各自領軍分道而去,根本少有碰面之時,哪里就學了什么?”
娥羲眼神凌厲,擺明不信。
扶蘇嘆氣,“我有什么誆騙你的必要么?”
娥羲抬起手便又要去扯他的胡須:“什么都沒學啊,那良人這蓄的是什么呢?”
扶蘇被她一反常態地再三上手,再老實也察覺到不對勁,于是這回只好老老實實交代:“這是去往燕國的路上,舅兄同我提起的,他說你一向喜愛如婦公那般威武雄壯的成熟漢子,叫我蓄上短髯最妙。”
娥羲閉了閉眼睛,又重重地吸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