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事務繁多,哪有那么多時間搭理這些人。但作為他的‘代人’,茍朱這個情報頭子,第一個就跳出來懟了他們。
“你們捐了幾石糧?人家馮大夫捐了幾石?心里能不能有點數?有點數?”
“啊。”
“長公子處事不公允?啊?長公子這還不公允?來來來,那我可就要跟你們好好嘮嘮了。”
茍朱就說娥羲這回捐了八百石糧,“這是夫人嫁妝帶來的,可不是長公子拿出來的啊。你們說說,夫人捐得最多,人最低調,最后卻沒得到爵位,她跟你們比起來,誰委屈?”
那些人嚷嚷,娥羲捐,那是她父親去打仗,她丈夫負責這事,她都秦王兒媳婦了,她捐一些怎么了?
道德綁架!純屬道德綁架!
茍朱反過來就問,那王將軍去打仗,你們和你們的家人有沒有得到庇護?你們是不是秦人?秦王是不是你們的君王?
長公子給你們講道理謀好處,你們覺得不患寡而患不均,好處少了,不干了!
對不起啊,我說句難聽點的。
你們惹怒秦王和長公子了,就踏馬強搶你們那點破家業怎么了,你們是不是還要去官府告狀啊?回答我!
茍朱話音落下,參與辯論的商人們頓時沉默。
“……”
“……”
哎呀。
天晴了,雨停了,我家阿母要嫁人了。
這些人頓時就消停了,也不抬杠了,也不鬧事了,該領爵領爵,該回家回家。
這事雖然就此消停,但當事人――馮領了這個大夫的爵位后,反復思量,又跟丈夫關起門來討論許久,還是覺得,這事于情于理,該去感謝一下長公子的夫人。
但娥羲呢,覺得馮太客氣了。
在馮得爵位這事上,她除了召見她,微微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態度,其實什么也沒做。
馮這么感激,她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馮卻說,該感激的,要不是您出面,恐怕我這個爵位就算到手,也至多是個簪裊,說不定還要賜給家夫,如今不僅我親自得領,還一躍這么多級領了個大夫的爵位,我該感激您的。
娥羲聽她這么說,也不再過多推辭,便收下了馮的感謝。
但沒想到,她們之間的緣分羈絆如此之深,小胖兒需要郎官,秦王就招到了馮的小兒子頭上。
馮到望夷宮接蒙p時,又笑瞇瞇同娥羲講了好些話,無非是您放心,我家兒子我知道,他做郎官絕對不會帶壞小王孫一星半點……
娥羲一見馮這滿臉格外熱情的笑容,就倍感無奈。
但這回娥羲還真盤算錯了。
她對自己‘陰差陽錯’幫助了馮這件事的后續影響,再到前些時候下令改制宮中犯錯的宮娥和寺人受刑的事情在馮和許多普通秦國女子,乃至百姓眼里的意義有多重并沒有具體的靜下心來去衡量過。
馮只是單純地在娥羲面前刷一波好感值而已。
或者說,帶著商人重利的本性,馮早早便算計過了。
畢竟,有娥羲相幫在前,秦王封小兒子為王孫身邊的郎官在后。
馮認為自己的眼光不會出錯。
所以,
她選擇在娥羲身上投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