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李呈、蒙p、王s各自被阿母領回的待遇,韓信就不一樣了。
他是子嬰來接的。
因為韓的緣故,這對姐夫和小舅子相處得還算和諧。
子嬰和韓只相看了一面。
第二日,素來低調行事的齊夫人便滿面紅潤地登了望夷宮的大門,感謝娥羲,替兒子促成這樁天定的良緣。
娥羲攛掇扶蘇去和子嬰說時,就想過。
子嬰若想改變處境,就沖著是扶蘇給提的這樁婚事,應當不會拒絕。
那么,后續也不會太坎坷。
但沒想到,會這么順利,也這么快。
娥羲愣了愣,硬是沒說什么,只是笑著祝賀了一番齊夫人覓得佳媳,隨后當著齊夫人的面,又命宮娥給韓送了珍貴的珠寶和裁制新衣的布匹。
齊夫人這個妙人見了,臉上的笑容更真了幾分,連連道了幾聲我兒有福。
娥羲嘆口氣,跟這些人打交道是這樣,一句話十幾個心眼子。
齊夫人這話暗示滿滿。
她雖然樂見其成兒子跟扶蘇混,但還是想要試探試探韓和娥羲的關系是否親密。
后者空有王家的背景在其次,能在娥羲這個扶蘇的枕邊人面前說得上話,才是齊夫人點頭這樁婚事的最大緣由。
娥羲面無異色,沒察覺到齊夫人的小心思般,微微笑道:“實貌美,子嬰堂弟相貌堂堂,他們夫婦二人男才女貌,十分登對。”
這句話一出口,就是她代表韓背后的王家,或者直接說,她作為韓最直接的后臺,同意敲定這樁姻緣的意思了。
齊夫人那一顆噗通直跳的心,才算落到了實處。
娥羲確實也沒有讓齊夫人失望,子嬰和韓的昏禮定在兩月后,扶蘇雖不在咸陽,娥羲卻親自去了長安君府邸觀禮。
娥羲自從掌管宮務后,或者說,扶蘇搬進望夷宮后,便一直備受秦宗室那些夫人們的‘歡迎’。
見她給子嬰的昏禮上捧場,于是一些宗室夫人,也踩著斜陽的余暉,踏進了長安君府邸,為這一場原本低調得近乎無人知曉的昏禮增添了人氣。
燕姜夫人和昌樂君夫人婆媳已許久不出來蹦噠。
但娥羲還是要收拾她們。
韓成婚后,她便以長安君夫人的名義光明正大出入起了望夷宮。
說不好聽,就是誰都知道,韓能嫁給子嬰,王家,或者娥羲在其中占據的戲份可不輕。
韓還有個拜師王翦的族弟――
她們利益相連,立場一致。
日后只會是娥羲指哪她打哪,她是娥羲手里最鋒利的一把刀。
娥羲越跟韓親近,她在秦宗室女眷里就越有底氣直起腰桿子來。
沒人敢說她出身不好憑什么嫁給子嬰。
娥羲對韓說,“遇事不要自己頂上去,莫忘記了,你只是個無父母,遇見我大嫂前,備受族人友鄰欺凌的可憐孤女。”
韓聽了懵懵的,“夫人的意思,是我不必這么著急,和那些夫人對上?”
娥羲微微一笑:“你才剛成婚,這些事情,不必如此著急。秋后的螞蚱,尚有一息喘氣之機。”
于是,韓很快明白,這是娥羲的經驗之談――‘如何不動聲色令男人主動為你沖鋒陷陣。’
咱們不是不能露出自己鋒利的一面。
但要看準時機,能保證一次便能用最小的損失獲得最大利益的出擊。
于是,在娥羲的‘唆使’下,韓開始套路子嬰了。
十七歲的子嬰,剛出新手村就碰見娥羲這么個大魔王在背后給支招的韓。
扶蘇若在,定會提醒子嬰:當心啊賢弟,你兄長就是一點點被娥羲這個沒有心的女人忽悠糊弄成如今這個怨夫模樣的!
可惜他不在。
純情的子嬰被‘貌美但實在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迷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