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才教完子,一旁幾乎看著王離跟蒙毅一般長大的蒙恬也公道地說了句,“叔父說得不假,離弟,你方才行為是有些不妥,被有心之人看在眼里,難免要在王上面前大做文章。”
那王翦可就又要告老還鄉一回了。
撓了撓腦袋,一臉憨厚的王離:“……”
在王離眼里,妹妹還是那個永遠可以互相捉弄的妹妹。
殊不知。
在娥羲嫁給扶蘇后,她的身份先是秦王的兒媳,扶蘇的新婦,排在最后的,才是王家的女公子。
王離嘆了口氣,他幾年沒回咸陽,才知道妹妹嫁給長公子,不是王家戰戰兢兢、生怕行差踏錯處境的結束,而是另一個開始。
他以后還是能不回咸陽,就不回咸陽吧!
……
娥羲這頭,倒不知曉父兄在馬上的一番交流。
她抱著胖兒,叮囑扶蘇出征在外的一應事項。
原本還窩在母親懷里撒嬌的小胖兒,第一次見到父親穿著如此冷肅的盔甲,頓時眼睛都好奇地瞪圓了。
不消片刻,他半個身子都探向了父親,奶聲奶氣地呼呼叫著,要扶蘇抱他。
扶蘇頭一回沒抱他,蓋因被娥羲很有原則地攔了下來。
“良人即刻便要出發,真要抱了胖兒,他這一下就沒完了。”
父子兩個不‘吵架’,父子之情的小船不翻時,向來都是很黏糊的。
胖兒到了他阿父懷里,就很不容易被扯下來。
看看多數時候晨間的望夷宮,準時上演的扶蘇別子的苦情大戲就知道了。
娥羲一點都不想增加哄兒子難度。
扶蘇被妻子幾句話勸止,于是也沒有非要去抱抱他的大胖兒子,只能一臉遺憾地伸手,摸了摸小嬴x的腦袋,道:“等阿父回來,再抱你。”
“哼!”
小嬴x現在這些語氣詞,竟講得格外清晰。
娥羲和扶蘇都笑了一下。
小胖子又哼了一聲,一張臉都垮了下來。
這下,誰都聽出來小胖子不高興了。
果然,下一刻,他扭頭便要去撞他阿母。
“x兒。”扶蘇反應更為靈活地一掌抵住小混球用來當武器的小腦袋,語含不贊同,“平日里欺負欺負阿父就算,怎可欺負阿母?”
小嬴x就一臉天真,假裝聽不懂。
扶蘇捏捏他小臉蛋,笑罵一聲,“平日那般機靈,一好好跟你講道理,便裝天真,聽不懂阿父說話了是吧?”
娥羲含笑瞧著丈夫和兒子互動,口中道:“現在聽不懂也無妨的。只是誰敢再撞阿母一下,阿母就打他屁股一下,看看誰的肉疼。”
小嬴x呆住了。
威脅,他阿母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嚷嚷著要阿父撐腰,扶蘇卻沒能幫得了他,唉聲嘆氣:“不要看阿父,阿父不聽你阿母的,也是要被你阿母教訓得灰頭土臉的。”
萬般無奈,小胖子認清現實,只好識趣地向阿母服了軟,滿臉乖巧地母親說什么就是什么。
娥羲毫不吃力地抱著愈發沉手的兒子,又同扶蘇說了兩句,便帶著小胖子先回了車架上。
等小贏x反應過來他阿父沒跟回來時,車架都已經進了城門,而扶蘇也早已回去找道王離,扯著戰馬韁繩,翻身上馬,去和負責押運糧草的秦軍們匯合去了。
而這回攻燕一戰,從開始到結束算起。
望夷宮一家三口,夫與妻,父與子之間,分別足足半載有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