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這臺階下得穩當,只要他不糾結那敏感的問題,娥羲便也沒有什么可氣的。
不說中間還夾個小贏x。
望夷宮中當日便重新恢復‘生機’。
但沒過幾日,扶蘇便負責押運糧草,跟隨王賁帶領的秦軍出發攻打燕國。
這次一同出征的,還有蒙恬,以及不久前剛被調回咸陽的王離。
秦王給他們敬酒餞行時,只有扶蘇面不改色端起一杯果飲。
“長公子這是……何時戒起酒來啦?”
離開秦王眼前時,王離頭鐵膽大,問出了蒙恬和王賁的疑惑。
畢竟,即便以王賁這個娥羲親父的身份在前,但他到底是常年沙場征戰的武將。
在這些粗枝大葉的武將看來,不喝酒的男子算什么秦國漢子。
扶蘇倒沒有被看扁的不快。
但誰因心中愁苦喝了一夜的酒,被老婆把酒全弄走了這種事,扶蘇自然不會說給王離他們聽。
他語氣淡定地解釋,“我和舅兄你不一樣,稍后娥羲和x兒還要來送我呢。怎么好讓家中幼兒聞到酒氣?”
娥羲二字一出口,王離瞬間卡殼了。
酒對他來說,是個好東西,也是個不太美妙的回憶。
畢竟――
當初就是娥羲幾杯酒灌得王離頭暈目眩,傻傻地交代了自己欲追隨公子扶蘇圖謀大業。
然后。
沒有然后了。
王離就和咸陽短暫地做了告別,被扔進軍中歷練去了。
娥羲啊――
王離想到自己那個總有些‘奸詐詭計’的妹妹,瞬間恍然。
他做出一副,“長公子啊,不用多說,都懂,咱都懂”的表情。
笑了一下,不多問了。
扶蘇跟王離少年熟識。
他或許不了解旁人,難道還不了解王離么。
王離露出這樣一副表情,扶蘇便知道他誤會了。
他其實想問他大舅子,你又懂什么了?你聽懂我秀老婆來送行的意思了嗎,你就在這里懂了懂了。
但娥羲抱著小嬴x坐著車架出現在城門之下時,扶蘇頓時沒了跟王離糾纏的心思。
娥羲沒有叫車架出城太遠,她也知道,扶蘇沒有走太遠,會等她來送行后,才離開。
果不其然,扶蘇微笑著翻身下馬,將駿馬留給王離代為牽著,自己則大踏步邁向妻兒。
王離正要長吁一聲嘲笑他那鬼機靈的妹妹,想說自己一向感情要好的妻子孟奚都沒娥羲那么黏糊自己丈夫,送行就送行,還追到城外來送。
然而,王離剛要出聲,先前還對王離跟扶蘇沒大沒小的行為視而不見的王賁猛地轉過頭來,沉聲喝斥:“兩個孩子的阿父了,行事怎么還如此不知分寸。”
“阿父。”王離驀然被訓,滿頭霧水,難免倍感冤枉,“兒又怎么了嘛?”
“一點眼色都沒有,我和你阿母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蠢貨。”王賁道:“你妹妹來送行長公子,那是他們夫婦二人感情和睦,豈容得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戲弄?”
私底下,沒有外人的場合在,扶蘇不介意,王離和娥羲怎么親近都無所謂。
可誠如王賁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誰知道會不會有賤人看到這一幕,扭頭就去秦王面前蛐蛐王家沒點b數,女兒生了個王孫,就抖起來了。
授人以柄,這可不是王翦和王賁帶領的王家一貫的行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