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放下竹簡,好整以暇,看向他這個虎頭虎腦的大胖孫。
胖兒一點不內向,被阿父警告過后,短暫地消停了一會兒。
進了殿中,那圓溜溜的小眼睛,就瞪大了。
臉上滿是新奇。
這小胖兒,從扶蘇帶著他出了望夷宮開始,見到一個路過的寺人,他都要咿呀一聲,去跟人家打招呼。
扶蘇對胖兒子的好精力表示了充分的肯定以及敬佩:“你才幾個月,就這么能折騰,再大些,你是不是一個人都能掀翻望夷宮的屋頂了?”
小胖兒仰仰腦袋,對著他阿父啊呀了一聲。
扶蘇看他眉頭皺著,就知道胖子話說多了,渴了。
于是,父子倆走一會兒,便要停一會。
扶蘇命跟在一旁的羊生將食盒打開,端出還泛著微微熱氣的奶水,一勺勺喂給小胖兒。
沒有辦法,小胖兒話說得有些多。
雖然不餓,但口渴了是這樣的。
娥羲真是有先見之明,知道胖兒子一高興就話多的秉性,奶都給他提前備好了兩碗。
堅持到章臺時,小胖兒精力沒弱多少,小肚子也飽飽的。
見到威嚴的秦王亦毫不膽怯,看一眼秦王,啊啊幾聲,又轉過腦袋,看他阿父。
秦王虎著臉瞪他,“臭小子,誰許你在寡人的地盤如此大喊大叫的?”
小胖兒待在他阿父懷里,聽到秦王的聲音,又扭過頭去,嗓音響亮地咿呀兩聲,小圓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看了看他阿父。
那意思像是在說,瞪我干嘛啊,阿父讓的,瞪我阿父去。
秦王‘信’了他的狡辯,跟著看了眼扶蘇。
扶蘇:“……”
尉繚哈哈笑道:“好聰敏的小王孫,不僅聽懂了王上的話,還曉得禍水東引呢。”
他一副吾徒聰慧,吾甚與有榮焉的語氣,囂張得李斯都有點心癢癢,不能當長公子的長輩,還不能搶著當長公子兒子的老師么?
不說李斯,就連王綰和馮劫也都確實驚奇不已,這才快四個月大的小王孫就如此機靈,看那虎頭虎腦的樣子,恐怕未來比他阿父膽子還大。
李斯呢,一眼就覺得,這小王孫,定是個跟著他學習的好苗子,一時蠢蠢欲動,在腦子里暗暗琢磨起排擠走尉繚,自己上位的法子來。
扶蘇可沒想到,片刻的功夫,胖兒在幾位大臣心中的地位已經十分超然,他‘威脅’兒子道:“你再胡亂污蔑阿父,為父便將你扔在大父這里,不帶你回去了。”
小胖兒癟癟嘴,不了解他的人都道這金貴的小王孫怕是要哭了。誰想,下一刻,小胖兒立刻用小腦袋撞了他阿父一下。
鐵頭功發威!
秦王被逗笑,還喝了聲彩,半點沒有看兒子笑話的不好意思,還‘鼓勵’小胖子:“你阿父就是欠教訓,寡人準你多教訓他幾下。”
小胖兒有了大父撐腰,還真又沖著他阿父的胸膛處,撞了幾下。
扶蘇抬手,摁住他的小腦袋,不許他亂動,一面頗為無奈道:“傻小子,別把阿父沒撞壞,你自己給撞傻了。”
小胖兒確實虎頭虎腦的,是個樂子。
秦王本來覺得平日里嘴甜討巧,常常阿父長阿父短的小兒子還算不錯,兩相對比起來,還是這小胖子更和他心意些。
畢竟是剛滿月就敢往他臉上噴口水的小娃娃。
秦王命扶蘇將他抱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