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當晚回府,便告知了娥羲要搬進望夷宮這個‘不幸’的消息。
享受慣了宮外的自在生活,他也沒有很想再回到望夷宮中。
在望夷宮,他惹了秦王,挨罵都不用隔夜。
秦王身邊的寺人當晚就能叩響望夷宮宮門。
但真的‘不幸’嗎?
娥羲聽扶蘇扔下一句后,反應了半晌,才滿臉迷茫地回過神來:“……咱們住在這里,不是好好的嗎,怎么就要搬進望夷宮了?”
扶蘇抱起木床里看見阿父,就開始自顧自說起大人們都聽不懂的嬰語的胖兒子,一邊逗著小胖兒,一邊道,“不僅要搬進望夷宮,娥羲,君父還命你接過管理后宮雜務的事。”
娥羲心下疑惑。
扶蘇又將弟弟告狀,胡姬的事給她分說,頓了頓,才道:“君父如此安排,倒也不是什么壞事,日后我不在咸陽時,你同x兒住進望夷宮,離君父更近,那些陰祟手段輕易也不能再靠近你們。”
秦王的威壓還是很強的。
有了魏姬的前車之鑒,沒人敢重蹈她的覆轍。
至于因受寵而囂張的胡姬,扶蘇并不將這位年輕庶母多放在心上。
真正的聰明人可不會在這風口浪尖還和剛被君父問了罪的燕姜夫人一家往來。
若胡姬夠蠢,下一步便是要聽昌樂君夫人的話,出面向秦王替燕姜夫人說情。
不過心中這一點談不上惡意的猜測,扶蘇只是笑笑,沒有說出口。
他也希望,被自己君父看中喜愛的美人,不會有這么蠢的腦子。
胡亥才幾歲,過早的顯露她不滿足只做一個公子的母親的野心,難道是什么好事嗎?
這些細說起來,就說得遠了。
娥羲呢,聽完丈夫的話,對于搬進望夷宮,順便要幫忙管一管公公那最近有點混亂的后宮這件事,驚訝過后,倒也很快接受了。
畢竟,兒媳給公公管后宮這事,一千多年后還是有例子的不是。
但張氏那是名分已定的太子妃,朱棣沒立后,也不信任后宮那些嬪妃,將宮權交給自己這個兒媳婦也是名正順,沒什么不對。
扶蘇呢,可不是朱高熾。
朱高熾和父親關系不好,也是板上釘釘的大明太子。
扶蘇和秦王關系不差,認真地說,秦王對他甚至是獨一份的偏愛。
但這不是還沒立太子么。
娥羲還有點稀奇地打量了一番丈夫,只差沒直接問扶蘇最近做了什么事令秦王如此滿意,擺出一副除了名分上坐實,一點都不掩飾把他當繼承人培養的態度。
“娥羲。”扶蘇正和小胖兒牛頭不對馬嘴地小聲說著話,察覺到娥羲的打量,扭過頭來,詫異地問,“你在看什么?”
娥羲被抓包了也不惱怒,笑瞇瞇道:“手中無事,看看良人,怎么了?”
扶蘇聽她這么說,便知她沒說實話,摟著小胖兒,一個大踏步,直沖向前:“x兒,你阿母有心事,都不跟阿父和我們x兒說實話了,怎么辦?”
x兒咿呀一聲,捏著小拳頭揮了揮,要用鐵頭功,攻擊他阿母。
娥羲驚得笑著往后一躲:“小混球,幫著你阿父欺負阿母是不是?”
小胖兒發出嘻嘻地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