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兒就不干了。
他本是仰躺在木床里的,一個激動之下,還真叫他翻過身來了,盯著扶蘇大踏步往外走的背影大叫。
“不可以。”
娥羲語含警告,喝止兒子想攆路的心,順便起身走到門前,將臥房門關上,擋住了小胖子看向外面的視線。
小胖子憤憤地捶了捶身下軟被。
娥羲回到床邊,很是好笑地看著他蠕動半晌,愣是氣呼呼地又自己把身子翻了回來,累得吭哧吭哧直喘粗氣。
娥羲摸摸他的小肚皮,鼓鼓囊囊的,看來還沒到餓的時候。
她起身,踏出臥房,命侍女備了熱水來。
扶蘇去前院呢,確實也沒有白去。
剛到書房落座,這些日子一直沒清閑的茍朱便攏著袖子站起來,慢條斯理開了口:“長公子,小人有事要報。”
扶蘇目光落在他身上,溫聲道:“先生請講。”
茍朱神情鎮定,卻拋下一個平地驚雷:“兩日前,將閭公子攜其夫人進咸陽宮在王上面前狀告了燕姜夫人,稱燕姜夫人作為長輩非但不慈和,且四處挑弄是非,煽動人心。”
扶蘇一愣。
咸陽城里的風風語,這些時日扶蘇都已無暇顧及,怎想到最后竟是將閭夫婦主動出面,得罪燕姜,將此事告到了君父面前。
他沉默半晌,道:“將閭所為何意,他應當知曉將此事鬧到君父面前,追根溯源,源頭在他新婦頭上,此事必不會善了。”
茍朱敬佩道:“公子所料不假。”
扶蘇正在受罰中,幾日未曾出府,亦未去見秦王,雖然消息滯澀。
但打著扶蘇的名號行事,茍朱在外的情報網這些時日已經發展到貴族階層。
比如子嬰和他的母親齊夫人。
這母子二人就很樂意看燕姜的笑話,又心知扶蘇同將閭的糾葛,便主動派人將消息,透露給了茍朱。
誠如扶蘇所,像這些風風語,私下傳傳還行,一旦被揭到秦王面前,此事確然善了不了了。
秦王這人,斷案一向喜歡追根溯源,他可不管將閭兩口子這回委不委屈,參沒參與。
不問三七二十一,先責罵了李隱一通。
極不客氣地說早知她這般能興風作浪,別說他一開始考都沒考慮過令她嫁給扶蘇,便是將閭這個兒子,也是被她煽動,才愈發蠢笨無腦,以至于走到今日兄嫌弟厭,人人遠離的地步。
李隱心理素質再差點,能被當場噴得上吊。
好在,她經歷了娥羲一通狂噴,已經有了充分的被罵經驗。
秦王噴了她一通,扭過頭又去罵全程護著妻子的將閭,你有腦子嗎?你是豬嗎?寡人生只豬都比你強吧?被女人拿捏,寡人說出去都嫌丟人,生了你這么個蠢兒子,果然,有什么樣的阿母,就有什么樣的兒子!
將閭沒想到,這都能連累到他阿母被罵。
可這回,他阿母又哪里只是被罵一通那么簡單。胖孫子生病,大兒子剛剛打完仗回來便被人造黃謠,秦王最近很不爽,看誰都想捶一通那種。
于是,命犯太歲的魏夫人,人到中年慘遭貶斥,成了和最近靠著年輕貌美還有個得寵小兒子很囂張的胡姬胡美人齊平的――魏美人。
魏夫人,不,魏美人還在芷陽宮禁足中,收到寺人傳來的秦王口諭時,臉色慘白,天都塌了。
李斯這次倒是沒被牽連,秦王反倒還有點憐愛總是被蠢孫女連累的李斯,遂命蒙毅去安撫了李斯一通,“愛卿啊,政務固然重要,培養子孫也得多上點心啊,你看看你養了個什么蠢孫女,寡人這么喜歡你,還想跟你好好做君臣呢。”
該收拾的都被收拾了一頓。
那多年來一直不安分的燕姜夫人,作為此次貶斥風波的最大罪魁禍首,任憑她在宗室里再高的輩分,也沒能逃脫秦王的制裁。
將閭夫婦進宮告狀第二日一早,一道王令就降下原公子藎植志ㄐ楣梗└。贗蹺柿搜嘟蛉宋椎紉恢謐謔腋救送焓欠腔倩堤錳霉由淖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