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這女子,好狠的手段!
李隱張了張嘴,想要開口。
但將閭卻按住了她的手,沖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他做了選擇,反倒輕松了,安慰妻子道,“我是不是一直都同你說,爭權奪利又有什么意思,這下好了,以后當真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了。”
李隱鼻尖發酸,沒有應聲。
然而,娥羲可沒有如將閭所想的那樣立刻松口。
她臉上是笑著,軟刀子卻毫不客氣往他身上狂扎,“這誠意許諾得這般勉強,將來韓盧長大了,二弟不會恨這個孩子成了你爭權奪利的絆腳石吧?”
將閭:“……”
李隱:“……”
夫妻二人面露茫然,真沒想到,他們都這樣做了,娥羲竟然還能找到新的角度來為難他們。
李隱被攔了半晌,這回終于掙脫將閭的束縛,怒聲道:“大嫂說了這么多,存心耍著我和良人玩罷了。我不信,尋遍各國,當真不能尋到能治好我兒的良醫!”
說完,拽著將閭便要離開。
將閭嘆了口氣,沒有跟著走,可能是終于想開了,他攏起袖子,向娥羲揖了一禮,這次是真心實意為妻子對小嬴x的無禮,向娥羲賠罪:“今日拜訪大嫂,雖未能如意,可大嫂語點撥,令將閭醍醐灌頂。大嫂既是慈母,亦非尋常一句‘堪配’大兄的尋常婦人,我將閭是真心佩服。我妻阿隱,確實不如大嫂眾多。”
李隱僵在了原地,滿臉震驚瞪著將閭,似乎沒想到,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下一刻,便是她,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娥羲心安理得受了將閭的禮,這才自袖子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青玉瓷瓶。
“這秘藥有驅病去祟,強身健骨之效。”
但她卻是將藥遞給李隱。
“每日一滴,化以熱水,你來服下。藥性融進母乳里喂給孩子,正常喂養三月即可。”
李隱沒接。
將閭伸手,將藥瓶接了過去,他似乎根本不覺得,妻子親自喂養孩子,有什么不妥。
半晌,終于反應過來的李隱吶吶指了指自己,憨憨道:“我來服下?母乳喂養?”
娥羲笑道:“你不高興,也可以叫將閭服下,若他真能產乳喂給韓盧,倒也不失為當世一樁奇談。”
將閭看著妻子,再看看娥羲,蚌埠住了。臊紅張臉,對娥羲道:“請大嫂放心,若此藥當真有效,我將閭雖絕不會食。”
娥羲淡淡道,“我既然敢說能治好,便是有效。我給你這瓶,是七日的份量。每隔七日,你夫婦二人一道來尋我取一回。”
將閭長吸一口氣,拱袖應了一聲,帶著妻子離去。
娥羲看著他二人離去了,才悠哉悠哉回到湖邊,坐了回去。
陽滋聽說將閭夫婦走了,才指使著侍女抱著小胖子興沖沖地跑出來,“大嫂!”
“咿呀!”
伸著小手要抱抱的是小胖子。
一時不和阿母貼貼,如隔好多個秋!
娥羲剛抱住胖兒子,就聽陽滋嘰嘰喳喳地說起了小胖子剛剛鬧的笑話。
自軍中點兵歸來的扶蘇,難得聽妻子問起一樁外頭的事,“良人可曾記得,您的叔父長安君留下過一位遺腹子。”
最近頗有放棄君子之道,在猛男之路上大擺特擺,正大口刨著飯的扶蘇動作一頓,抬起頭來:“子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