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扶蘇便起身穿好衣服,先出城,去軍中點了兵。
戰事過后,軍中兵卒的安置也需得操心。
不過,扶蘇歸來,他命羊生安置往別院的門客們也都擠破了頭等著要見一見這位在軍中混得很是如魚得水的主公。
意思也很明朗,樸實無華的說,就是他們這些門客,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也不想總吃著長公子給的白食,一點事也不做。
講難聽點則是,哎呀,長公子牌汽車要發車了,長公子開的已經不是過去的寶寶巴士了,兄弟們也想上車跟著蹭肉喝湯。
扶蘇回到咸陽,是真的忙,一直在章臺和軍營中來回奔波,羊生給門客們傳了幾次話,他也沒抽出空來。
但是真的沒空,還是假的沒空,這就不好說了。
這日,扶蘇進了一趟章臺,待了半日后,便回了府,回府以后,半晌也不見再出門,于是,翹首以盼的門客們心想,長公子這下總該見他們了吧?
可扶蘇仍然沒有要見他們的意思。
他過去確實不忙時常向這群門客問策,可這群門客,有些確實有真材實料,但還是理想主義者居多,張口就想天下大同。
扶蘇沒叫他們,也不是人變了,發達了就忘記了從前的兄弟。
但他也確實有意將門客精簡化。
在這件事落于實處前,扶蘇先去自己的老師馮劫、王綰、淳于越,兒子未來的老師尉繚府上拜訪了一圈。
王綰和淳于越都是儒家出身的。
前者儒而不愚,頗有智慧,性格雖然有些固執,但思想并不刻板,對扶蘇的變化表示很高興,說他從前只知讀書死理,確實天真,如今外出歷練一圈過后,倒更像真正的儒家弟子……
馮劫就跳出來說,你踏馬放屁,長公子明明更像我們法家的優秀畢業生好不好。
扶蘇從前情商就很高,如今更上一層樓。
在王綰跟前,真誠地表示我跟著老師學了很多,也確實很喜歡咱們儒家的行事作派,‘以德服人’。
見了馮劫,又老師長老師短,哄得老師心軟軟。
淳于越嘛,只給扶蘇講過半個月的詩書,還是王綰病了,推薦他代為授課,要說是老師,倒也算,卻沒有前兩位那么理直氣壯,大搖大擺地走出去說我踏馬就是長公子的老師怎么啦,你們想試試我們的拳頭有多硬嗎?
但扶蘇仍然拜見了這位給自己講過半月書的老師,并和淳于越探討了一下孔公的思想。
淳于越是個極端儒家推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