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好像更氣了怎么辦。
將閭不喜歡李隱總攛掇他去爭權奪利,但看著李隱把自己弄得氣呼呼的模樣,又忍不住心生憐愛,攬住妻子道:“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大兄一向仁厚賢明,即便幼時我阿母待他多有刻薄,他也不曾因此冷待我半分,日后他做了太子,日后我們的日子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李隱斜他一眼,道:“原來在良人心中,想要的只是日子不差嗎?”
將閭:“去頻陽的事,君父將阿母和廷尉大人都訓斥了一頓。”他冷靜地回望妻子,暗含警告:“此事才過去多久,阿隱,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再背著我自作主張。”
李隱頓時不說話了。
秦王訓斥了魏夫人和李斯,魏夫人和李斯自然也不會當成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李隱自然沒有得到好,縮著脖子在府里當了數日鵪鶉,直到將閭回來,在母親面前幫忙周旋了幾回,她才天晴了我又可以了,挺直腰桿重新出門。
這會,將閭舊事重提,李隱再不甘愿,也只能閉嘴,悶悶地宅在府里,幾日不出門跟熟識的小姐和貴婦們社交。
將閭心倒也沒有十分硬,眼見妻子悶悶不樂,于是親自帶著庖廚去扶蘇府上,請教了r的做法。
扶蘇見他態度誠懇,沒再說什么,娥羲也傾囊相授,但夫妻倆顧忌李隱的想法,臨近用膳時,并沒有多留一心回府給妻子做美食的將閭。
也虧得扶蘇不知道李隱悶悶不樂的原因,在娥羲的勸說下,他也懶得做那個‘惡公公’,非要去管將閭聽不聽他新婦的話。
扶蘇最近的注意力,除了正事上,一直很集中在努力和妻子耕耘出血脈的延續。
大約上天都不忍辜負他的殷勤耕耘,大軍出發前夕,秦王下令舉辦了一頓踐行宴,給王翦踐行。
在踐行宴上,一向食欲很不錯的娥羲剛落座便開始胃里泛酸,烤好的炙肉端上來時,忍了許久,到底沒忍住干嘔起來。
這一嘔,便成了全殿焦點。
扶蘇眼見妻子不適,面色微變,忙起身告罪,要帶妻子去偏殿休息。
王翦父子不加以掩飾的面露擔憂。
秦王對快要出去干活的大兒子很寬容,不僅允了夫婦二人提前離席,又命令侍立在一旁的寺人,“去傳夏無且。”
夏無且是專為秦王看病的疾醫,不說地位有多超然,但秦王后宮那些夫人包括公子和公主患病,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夏無且診治,大多只是夏無且身邊的徒弟出馬。
但娥羲這一不適,秦王能令夏無且前來為她診治,可見扶蘇這地位,并不一般。
李隱看在眼里,心里又忍不住酸酸的。
將閭沒說她,酸就酸吧,只要不亂說話,亂做事,她想什么,由她去好了。
夏無且來得很快。
在寺人的指引下,徑自去了偏殿。
扶蘇正在偏殿中陪著吐得死去活來,面色泛著蒼白的妻子,臉上擔憂之意頗濃,見到夏無且來了,也無暇他顧,忙拱手道:“請奉常替我新婦診治一下,瞧瞧她這是怎么了。”
夏無且對這位風評頗佳的長公子還是很有好感的,忙道:“長公子不必如此,折煞微臣了。”
說罷,夏無且提著藥箱,快步走到神情懨懨的娥羲身前:“請夫人伸出手來。”
娥羲一手捂著胸口,一手伸出去。
扶蘇立在一旁,面露緊張。
夏無且把脈半晌,面露沉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