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回過神來,才看到扶蘇望過來的眼神略帶狐疑,大約是有點懷疑她是不是真在腦子里想那個什么東鄉一枝草。鑒于老贏家男人有頭戴綠帽的幾代先例,扶蘇對這種事情是有點格外敏感的。
娥羲:“……”
她連忙給自己發聲:“什么東鄉一枝草,我怎么不曉得?大父,你可莫要再逗我良人了。”
“沒關系。”扶蘇卻風度翩翩地微笑道。“娥羲,少年知慕少艾,皆是人之常情,我又豈是那般氣量狹小之人。”
秦國風氣開放,對未婚男女間的約束并不算嚴苛。
作為‘緋聞’纏身的咸陽熱搜常客,扶蘇對娥羲的受歡迎程度,表示自己沒有介意的想法。
在他看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很正常的事。
娥羲向她大父使眼色。
王翦這次沒有把話題扯到別的方向去,捋了捋長須,正色道:“長公子乃真君子,氣量非爾爾庸才堪比也。能將孫女交給長公子,老臣也算是放心了。”
扶蘇微怔。
娥羲也愣住。
扶蘇正欲開口。
王翦打斷他道:“老臣知曉,長公子想要說些什么。”
瞎扯淡就算了,后面的話這才是娥羲不能聽的。
當然。
手里早已拿了劇本的她也不是很感興趣,嘟囔了一句,“誰稀罕過問什么打打殺殺紛紛擾擾的事嘛。”
沒等王翦亦或扶蘇開口,娥羲自己先靈醒地起身,找借口說自己困了,先回房,給足了屋中白發蒼蒼的老者和豐神俊朗的青年面子。
扶蘇跟著站起了身來,嘴上說,我送你出門,其實一直注視著娥羲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廊道拐角處,才回到屋中,和王翦深談。
這一深談,便是許久。
當然,具體談了什么內容,娥羲無從而知。只知扶蘇回房時,神情平靜,不像得了什么喜訊,也不像被王翦補習了什么一個合格政客的必備政治素養的樣子。
不過,他掩飾得再好,仍然被娥羲察覺到一點平靜面具下,沒藏干凈的心事。
是喜意還是愁苦,是悲憤還是歡愉?
似乎都有一點。
娥羲感到納悶,大父到底說了什么,令她年輕的、開朗陽光的丈夫會有這樣的反應?
不過,她沒開口問,扶蘇骨子里有點大男子主義在身的,不喜后宅過多干涉政務要務。他可能沒有直說過,但成婚這么些日子,朝夕相處下來,娥羲還是能察覺出一些。
他想說的,她不必問,他也會說。
他不想說的,她張口必踩雷。
恪
在封建社會,嫁封建男人,就是這樣。
李冶那句至親至疏夫妻,放在這時,不是說說,含金量一直在往上提升。
娥羲感受著站在窗邊遙望月亮的丈夫的郁悶、無奈,緩緩地,抬袖掩唇,打了個不輕不重的哈欠,攏緊里衣的衣襟,輕步上前,提醒他,“良人,夜深露重,還是早些休息吧。”
扶蘇回過頭,眼底倒映出妻子的面容,她是那樣的全心全意看著他,仿佛眼底心里只有他一人。
但她打哈欠的動作不隱蔽,很實在的提醒他,她只是單純地真困了。
他想了想,伸手去合上半開的窗,抬手拉住說完話正要回到床榻的妻子。
娥羲臉上露出個茫然的表情。
扶蘇就著她茫然的面色,將她按到懷里,低低喚了聲娥羲,嗓音喑啞低沉,帶著不可說的蠱惑感。
娥羲后背如同緊緊貼著一個會移動的人形大暖爐,被熱得稀里糊涂間,連下意識抵抗都忘記了,就被剝開了衣襟,露出淺綠的貼身小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