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移花宮探子飛鴿傳信,將蘇塵講的故事片段呈上。
她初時不屑一顧,聽了幾段后,卻再也挪不開眼。
尤其是那位――狠人大帝,斬天斷道,逆活九世,驚艷萬古。
讓她心緒難平。
最終干脆親自出動,一路來到七俠鎮,只為親耳聽一段最新劇情。
今日如愿以償,聽得酣暢淋漓。
可偏偏――蘇塵又在最關鍵的節點戛然而止!
懸念拉滿,卻無下文。
邀月心頭堵得慌。
她本想直接敲門質問:何時再講?
可轉念一想,堂堂移花宮主,為一段故事登門催更,實在失身份。
她可不是黃蓉那種毛丫頭,可以撒嬌耍賴。
一時之間,竟罕見地躊躇了起來。
向來冷若冰霜、說一不二的邀月,此刻竟罕見地遲疑了一瞬。
就在這寂靜當口。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輕飄散亂,毫無章法,一聽就不是練家子的路數。
緊接著,隔壁房門“咚咚”響起,一道略帶鄉音的女聲悠悠傳了過來:
“小蘇,你在里頭不?”
邀月眉梢微動,已聽出來者是誰――正是這家客棧的掌柜,佟湘玉。
她索性收回起身的動作,重新落座,袖袍輕拂,靜觀其變。
……
“哎喲,掌柜的,這大晚上的您咋親自來了?”
蘇塵拉開房門,見佟湘玉立在門外,連忙側身相迎。
待人進屋,才壓低聲音問道。
“哎呀,你慌個啥嘛,額就是過來看看你,噓寒問暖滴!”
“最近吃住還順心不?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佟湘玉一屁股坐下,笑得眉眼彎彎,那眼神亮得跟看見金元寶似的,上下打量著蘇塵,嘴就沒停過。
“都挺好的,掌柜的您……是不是有事啊?”
蘇塵被她盯得渾身發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熱情得太過反常,準沒好事。
“額好得很!好得不得了!”佟湘玉擺擺手,笑呵呵道,“小蘇啊,額真得謝謝你咧――要不是你撐著這攤子,咱這同福客棧早關門大吉啦!”
嘴上說著感謝,卻繞來繞去就是不點正題。
蘇塵終于繃不住了。
畢竟佟湘玉這套“溫柔攻勢”,誰挨上誰頭皮發麻。
他深吸一口氣,直視對方,斬釘截鐵道:“掌柜的,您放寬心,我……咳咳,書我會繼續說的。”
當初他穿越來這世界,餓得前胸貼后背,差點交代在街頭。
是佟湘玉大發慈悲,收留他當了個跑堂伙計,才讓他活了下來。
蘇塵自認不是圣人,但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這點道理他刻在骨子里。
這些日子,他說書火出圈,客人一波接一波往同福客棧涌,生意火爆到別家老板都坐不住了,蠢蠢欲動想挖墻腳。
佟湘玉今天來,圖的什么,他心知肚明。
所以他干脆一句話定乾坤――
至少眼下,他不會走。
“好好好!有你這話,額心里這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佟湘玉眉開眼笑,旋即試探著問:“那……明天你還說書不?”
近日客流暴漲,客棧幾乎天天爆滿。
再加上他剛得了《遮天法》,正需閉關參悟。
蘇塵一直采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節奏,隔幾天才開一場。
今天剛說完一大段,體力腦力雙雙告急。
他略一思忖,輕輕搖頭。
眼下苦海秘境翻騰不止,破境之機近在眼前,只差臨門一腳。
這時候要是說書說到一半突然突破,經脈逆行,走火入魔都是輕的。
“掌柜的,不如定在兩天后?”
“我正好捋一捋后續劇情,后天中午準時開講,如何?”
蘇塵開門見山,直接拍板。
話音未落,佟湘玉臉上的笑容已經炸開了花。
兩人想法竟驚人一致!
這些天客棧人滿為患,白展堂、郭芙蓉、李大嘴、呂秀才四個伙計累得像條狗,尤其是老白,走路都在飄。
佟湘玉本就盤算著歇兩天,讓伙計們喘口氣――主要是心疼老白。
可她一直沒好意思開口,怕影響收入。
結果蘇塵自己提了休整,簡直是瞌睡碰上枕頭,喜從天降。
“成!就這么定了!”
“你安心準備,額給你整場大的!排面必須拉滿!”
她猛地站起身,眼里閃著光,轉身就要往外沖。
“掌柜的!排面不用太足啊,意思一下就行,您先等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