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點藥力也并非毫無作用――至少讓他苦海中的紫粒結晶多出了一枚。

如今施展武技版翻天印時，雙掌之間隱隱有紫色神華流轉，光暈不定。

一掌拍下，千斤巨石瞬間崩碎；若收力，則僅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掌印，石身卻完好無損。

見狀，蘇塵也不浮躁，先將練功痕跡清理得干干凈凈，不留一絲破綻。

隨后返身回房，盤膝而坐，靜心凝神。

這幾日的積累，已讓他隱約察覺――苦海即將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時機一到，實力必將再度躍升。

這些天，他也順帶摸清了不少關于這個武林的情報。

這方世界，同樣有明確的境界劃分。

最常見的是三流高手，內力小成，能傷人于無形。

二流高手，則是內外功登堂入室，出手已有章法可循。

至于一流高手，功夫早已爐火純青，體內內力如臂使指，收放自如。

但這三種，統統歸為“后天境”。

原因很簡單――他們的力量仍局限于肉身，并未觸及天地之力。

唯有當武者能以自身武功感應天地、引氣入招時，

才算真正邁入“先天境”。

此等人物，舉手投足皆可引動靈氣附著于招式之上，威力恐怖，幾近修行者。

而在先天之上，更有天人境、無上大宗師，乃至傳說中的破碎虛空！

天人境者，心神合一，武道意志可影響現實，一舉一動自帶威壓，氣勢逼人。

而現在的蘇塵，真實戰力大致相當于外家功夫修煉至巔峰的一流高手。

但因苦海未通神源，丹田空空如也。

在外人眼里，他不過是個會點拳腳的普通人，連門檻都沒摸到。

也就黃蓉知道些內幕――她曾隔著房門，親眼見過蘇塵開辟苦海時的異象。

自然明白，這家伙絕非表面那么簡單。

……

午后。

同福客棧，蘇塵房內。

他靜坐椅上，神色從容，氣息平穩。

自那一掌碎石之后，他便察覺到突破的契機近在咫尺。

于是這幾日閉門不出，專心溫養苦海，蓄勢待發。

就在他閉目凝神之際――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節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蘇塵睜眼，唇角微揚，淡淡道：“請進。”

“吱呀――”

房門推開，黃蓉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身百衲衣，小臉上抹著煤灰，亂七八糟，可那雙眼睛卻靈動得驚人。

她盯著蘇塵，語氣帶著幾分嗔意：“你還真有閑心在這兒坐著？”

“上次你那么損歐陽鋒，就不怕他真提著家伙上門砍你？”

黃蓉盯著蘇塵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心里莫名竄火，語氣也帶了刺。

可話剛說完，她又自然而然地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眼眸一瞬不瞬地鎖著他。

“我干嘛怕他？再說了，歐陽鋒這種大人物，哪會親自來饣胨！

蘇塵神色未動，順手給她斟了杯熱茶，動作從容，唇角還噙著笑。

“不來？不可能吧。”黃蓉接過茶碗，眉心微蹙，“這兩天我查過了，白駝山莊那個家伙已經不見人影，八成是去接人了。”

“那你猜，來的會是誰？”

她抬眼望向他，話音未落，卻撞進他含笑的眸子里。

臉頰一燙，瞬間泛起緋紅，好在臉上抹了煤灰，藏得住。

但她不知道，蘇塵的雙眼能看清三百米外飛蠅振翅的軌跡。這點偽裝，在他眼里如同虛設。

瞧她這副模樣，蘇塵心頭忽地掠過一絲玩味，低笑出聲：

“你猜？”

……

猜？猜你個頭！

黃蓉差點咬牙切齒，幸好腦子轉得快，眼珠一轉，立馬恢復機靈勁兒。

“該不會是你吹牛不上稅吧？”

“我從不說空話。”蘇塵搖頭輕笑，反問一句，“倒是我問你――你干嘛離家出走？”

“當然是因為……”她脫口欲答，猛然頓住，警覺抬眸，“等等，你怎么知道我離家出走了？”

“我能叫出東邪之名，道得桃花島絕學如數家珍。”

“又怎會不知，黃老邪有個冰雪聰明、嬌俏無雙的女兒？”

兩人彼此試探已久，心照不宣，卻從未挑明。此刻蘇塵一語揭破，黃蓉心頭猛地一震。

頓時又羞又惱，只覺得這家伙處處拿捏她，仿佛把她看得通透。

可偏偏，這份神秘感，竟讓她心湖微漾。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帶著三分嗔怒七分嬌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