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摘星樓內,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中央――
落在蘇塵身上。
有人熱血沸騰,有人心跳如擂鼓,有人戰戰兢兢,也有人屏息凝神,眼中燃起熾熱的光。
億萬目光如絲如線,在虛空中交織成網――只為鎖定那一位,神州大帝時代的最后余暉,當今神州世界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蘇塵早因點評夫子而起身,此刻卻未落座,反而脊背挺直,神色莊重得近乎肅穆。仿佛接下來將要提及的名字,連他都不由心生敬意,不敢稍有輕慢。
寂靜,壓得人喘不過氣。
終于,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如鐘鳴九天,穿透層層虛空。
“夫子之事,到此為止。”
“現在,開始評說――這神州大帝時代,真正的魁首。”
他頓了頓,眸光微閃,一字一頓:
“神州大帝榜首之人,女媧大神!”
話音落下,天地似有一瞬凝滯。
“其實在我開口前,或許已有人猜到。畢竟,能凌駕于第八境夫子之上的存在,放眼天地,又有幾人?”
“不錯。縱然是佛道共祖,太上與如來,面對夫子也只能退居其后。除非桑桑徹底歸位,昊天重現巔峰,才堪一戰。”
“而真正能壓過夫子一頭的,除了早已離去、開天辟地的盤古創世神,便只剩一人――”
“人族之母,太古至尊,女媧!”
“她乃神州初開時,第一批誕生的先天神靈,天賦之高,根腳之強,冠絕同輩,無人可比。”
“太古年間,佛道之爭沸反盈天,太上欲斬因果,如來執掌時間長河,兩人都以為勝者便可踏出那一步,證得超脫之境。”
“可笑的是,直到今日,他們仍困于第七境,不得寸進。”
“反倒是當年無欲無爭、靜守本心的女媧,早在太古之時,就已窺見超脫之機!”
“捏土造人,煉石補天――僅憑這兩件事,她便已踏上他人難以企及的道路。”
“太上求‘空’,做減至無;如來占‘時’,橫推萬古。而女媧的路,卻落在了一個字上――人。”
更準確地說,是“人道”。
“身為萬民之母,她天生與整個人族氣運相連,諸般人道法則皆可為她所用。她不是在走人道,而是――她本身就是人道源頭!”
“后來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更是驚世之舉!她以人道之力,強行填補天道裂痕,硬生生將人道抬升至與天道并列的高度!”
“那一刻,天道本質向她敞開。”
“她看穿了,也悟透了。”
“而在天道印記深處,她窺見一幕亙古秘辛――”
“一尊偉岸神人,手持巨斧,劈開混沌,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
“正是盤古開天!那一幕,被天地銘記,烙印于天道核心,永世不滅。”
“還記得我提過的武道第七境‘開天’嗎?創出此境者,并非無名之輩――正是女媧本人!”
“但開天之境,不過是她所得感悟中最淺的一層。”
“盤古開天的烙印,助她徹底完善了自己的大道――造化之道!”
“不僅如此,那畫面之中,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盤古一斧劈下,不止開辟一界。”
“而是――衍化三千世界!”
眾人瞳孔驟縮。
蘇塵語氣平靜,卻如驚雷炸響:
“沒錯,你們沒聽錯。原神州大陸,不過是三千世界之一。”
“如今并入神州的仙道世界、將夜、雪中……全都是當年盤古開天時,分化而出的獨立位面!”
“唯獨神州,是盤古最初開辟之地,也是k停留最久之處,堪稱三千世界的中心樞紐。”
“甚至在k離去之前,還將本命神兵――盤古斧,留于此界,撐起天地根基,維系萬界平衡。”
“正因如此,神州才會不斷吸引其他世界融合。”
“未來,還會有更多世界歸來。”
“終有一日,三千世界將徹底合一,演化為一尊浩瀚無垠的大宇宙!”
“不過那是將來之事,暫且不表。”
他話鋒一轉,目光再度聚焦:
“再說女媧。她既知外界尚有諸多世界存在,豈會無動于衷?”
“造化之道,專精創造與演化。她抬手一點,便能點化出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