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為布下那一局驚動諸天的死局!
此等氣魄,此等手筆,聞者無不心神震蕩,脊背發寒!
眾人震撼之余,也將夜世界的修行體系看得更深一層。
關于佛祖是否真能破障而出,踏入真正的第七境,各方爭論不休。
佛門子弟自然力挺,視其為不滅明燈,堅信祖師終將歸來。
但也有人搖頭質疑,認為此局已敗,佛祖恐難再進一步。
然而更敏銳之輩,卻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
“收納百萬農奴信仰,維持佛國五千年?”
陸小鳳眸光微閃,心頭泛起疑云。
這話聽來,哪里像是慈悲為懷的佛祖所為?
倒更像是那高坐金蓮、視眾生如草芥的大日如來。
又或是長生界中那些靠吞噬信仰成神的偽神之流。
難道說,將夜世界的佛祖,也有這般面目?
他眉頭緊鎖,正欲開口。
卻不料一道魁梧身影搶先一步走出。
蕭峰抱拳行禮,聲如洪鐘:“蕭峰見過先生。敢問一句,方才所說佛祖以百萬農奴信仰支撐佛國,究竟是何意?”
此一出,不少人猛然驚覺――
是啊!
佛祖要困昊天,動用大神通維持棋盤世界,這說得通。
可手段為何如此蹊蹺?
而且,“農奴”二字從何談起?
若是信眾,該稱信徒才是。怎會用這般冰冷、近乎奴役的稱呼?
蕭峰一向心系黎民,對百姓疾苦最為敏感。此刻聽聞此事,心中頓生疑竇,直相問。
蘇塵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你問得好。這一點,的確值得說上一說。”
“別天真了,這哪是什么福報?分明是枷鎖!那些農民一踏進懸空寺的地界,就再沒資格做自己――日日夜夜勞作,骨頭榨干也要念經拜佛。”
“唯有在這種絕境中催生出的信仰,才夠純粹,才夠濃郁。”
“說他們是農奴,一點不冤。而且這奴籍,不是一代兩代,是一輩子套不住,子子孫孫都逃不出去的詛咒。”
“你想想,剛落地的嬰兒就被灌輸佛法,心智未開便已跪拜佛像,這樣的信仰之力,豈能不精純?”
“五千年懸空寺為何不倒?靠的不是金身寶相,不是高僧講經,而是百萬農奴生生世世的血與魂在撐著!般若山之所以為佛門之巔,是因為它底下埋著無數人的命!”
蘇塵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剖開了那層金光閃閃的袈裟,露出藏在下面的腐肉。
剎那間,整個聽風樓死寂,隨即怒火炸燃。
誰有資格決定別人的生死?誰又能主宰他人子子孫孫的命運?
在這群江湖豪雄、絕世強者眼中,人生貴在自由,哪怕逆天而行,也該由自己踏出一步。可懸空寺,竟將千萬人釘死在輪回的樁上,生來即奴,死亦為奴!
“好一個慈悲為懷的佛祖!”六樓長廊上,劍圣柳白冷笑出聲,手中長劍嗡鳴震顫,一道劍意撕裂空氣,在青石板上劃出深溝,“般若山屹立不倒?我倒要看看,我這一尺劍域,能不能把它從云端劈下來!”
對面王仙芝負手而立,眼神冰冷,嘴角掛著譏誚。
他曾聽聞佛祖威能通天,心生敬仰。如今一聽竟是這般吃人骨髓、煉信仰成丹的勾當,只覺荒唐可笑。
“偽善!披著佛皮,行的是魔道。”他冷冷吐出一句。
蕭峰拍案而起,洪都眸中殺機暴漲。不止他們,不少人已在心中燃起燎原之火――
闖懸空寺,斬偽佛,救萬民于水火!
然而高臺之上,蘇塵神色不動,仿佛掀翻的不過是一頁舊書。
他抬手,驚堂木“啪”地一響,壓下滿場喧沸。
“關于佛祖的點評到此為止。接下來――輪到下一位人物。”
眾人屏息。
“想必你們都在猜,接下來該是第七境大帝登場了吧?”
“也不算錯。畢竟我之前說過,佛祖是第七境之下第一人。單論修為,能凌駕其上的,確實只有大帝級存在。”
“但這份神州大帝榜,并非只看當前境界。天資、潛力、悟性、氣運,皆在考量之中。”
“除卻真正登臨第七境的大帝外,當世尚有兩人極為特殊――他們無需苦修,不必破關,只待機緣一至,便可一步登天,直接超越佛祖,躋身當世巔峰!”
全場寂靜,所有目光死死盯住高臺。
“神州大帝榜――倒數第二十四位:洪洗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