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第二十五位:桑桑!”
……
佛祖雖遭人詬病品行,但其實力,無人敢輕議。
單憑那一手涅化山、以般若困昊天的驚世布局,便足以震懾八荒。
要知道,昊天是誰?連酒徒、屠夫這等半步大帝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其真實境界至今仍是個謎。
而佛祖,竟能設局欲將其誘入樊籠――這份算計,這份膽魄,當得起“天下第一智者”之稱。
所以,稱他為大帝之下第一人,實至名歸。
正因如此,眾人才篤定,佛祖之后,必是第七境大帝壓軸出場。
誰知蘇塵話鋒一轉,竟在佛祖之上列出兩個非大帝之人!
一時之間,全場嘩然。
什么情況?修為不如佛祖,還能排在他前面?
直到聽完解釋,人們才緩緩點頭,有人恍然大悟,有人依舊茫然。
六樓一間包廂內,武當眾人早已熱淚盈眶。
“好!好啊!”張三豐撫須大笑,眼中精光閃動。
宋遠橋激動得聲音發顫:“師傅,小師叔上榜了!終于上榜了!”
自從世界融合之后,那位溫潤如玉、騎鶴游天的小師叔便悄然出現在武當傳承之中。雖來歷神秘,但他一人守山百年,只為等一人歸來――這份情義,早已深深刻入武當血脈。
如今,他的名字終于響徹天下!
這一刻,不只是武當,整個聽風樓的風云,都在悄然改寫。
畢竟,誰不知道這位小師叔的來頭有多嚇人?
張三豐見了他,都不敢稱師父,只能叫一聲“師弟”――這可不是靠年紀占便宜,而是實打實的輩分碾壓!
洪洗象,三個字一出,江湖抖三抖。
武當上下心知肚明,外頭那些頂尖勢力更是門兒清――他是雪中世界呂祖轉世,真正的仙人投胎,劍氣滾龍袍的主兒!
哪個世界的呂祖不是傳說級的存在?一手劍開天門,腳踏五岳巔,第七境大帝中的巔峰人物,甚至有人懷疑他觸碰過那禁忌之上的境界。
如今這尊大神雖然轉世重修,修為未復,可根骨、命格、氣運,哪一樣不是頂配?不過是暫時被封印了而已。
他現在不練功,不打坐,每日牽一頭老牛,在武當山前解一簽,只為等一個人――那一襲紅衣的徐脂虎。
等到那天,他騎鶴南下,江南風雷動,天地為之色變,昔日呂祖之威,頃刻歸來!
別說現在只是準帝門檻,就算他現在連個四品都算不上,排進神州大帝榜也毫無爭議。
有些人甚至嘀咕:這排名……是不是給低了?
但話又說回來,洪洗象終究還未覺醒,把他放在倒數第二十四位,也算穩當。
可緊隨其后、排名竟還壓他一頭的桑桑……又是何方神圣?
這就讓人炸鍋了。
蘇塵剛念出名字,全場嘩然。
按理說,她既無驚人氣勢,也無滔天氣機,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頭,連真氣都不曾凝聚。怎么就比呂祖轉世還高?
連寧缺在包廂里猛地站起,瞳孔驟縮。
“不可能……是她?”
他聲音發顫,腦海里瞬間浮現那個滿臉泥灰、縮在馬車角落的小侍女。
“桑桑……怎么會是她?!”
他拼命搖頭,像是要甩掉某種荒謬的念頭。可心底深處,卻有一道寒意緩緩爬上來。
高臺之上,蘇塵輕抿一口茶,眼神淡然。
“接下來,我們細說這兩位。”
他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雷,砸得滿樓寂靜。
“先說洪洗象――不必多講,諸位都清楚他的來歷。雪中呂祖轉世,身在武當,心系紅塵。不修功法,不解大道,只為等一人下山。等他騎鶴南行,便是呂祖歸來之時。哪怕如今境界未復,僅憑命格與未來潛力,入榜足矣。”
“至于桑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似笑非笑。
“她表面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邊境小城撿來的孤兒,沒修為,沒背景,連靈根都沒有。可你們知道嗎?她的真身,遠比你們想象的更可怕。”
“將夜世界,天道生靈智,化作昊天。而昊天寂寞萬古,于神國之中分出一縷真靈,投入人間輪回。”
“那縷真靈,便是桑桑。”
四座皆震!
蘇塵的聲音卻愈發冷峻:
“呂祖再強,終歸是人,止步第七境。可昊天呢?歷經永夜,吞噬無數大修行者,早已凌駕于凡俗之上。她的力量,早已超脫這個世界的極限。”
“桑桑是昊天真靈,但昊天≠桑桑。她在人間吃過苦,受過寒,有過情,有了執念。這些,都會成為她回歸本源的阻礙。”
“可現在不同了。”
他語氣陡然一沉:
“世界融合,將夜天道崩碎,殘余意志盡數潰散――唯獨剩下她一個。”
“換句話說,她是唯一的繼承者。”
“一旦覺醒,第七境大帝不過,第八境……也并非遙不可及!”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以,她排在洪洗象之上,有何不可?”
“倒數第二十五位――桑桑,實至名歸。”
話音落下,摘星樓內,一片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