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議論如潮。
“燕飛什么命啊?轉生還能撞上太古天庭遺址?那地方可是傳說中的禁地!”
“你細想,沾過‘太古’二字的都有誰?女媧、阿彌陀佛、太上道祖……哪個不是第七境起步的大佬?那所謂的天庭,恐怕是上個紀元的至高勢力!”
“三十六柄劍就能布小周天,三百六十五柄才能成全陣……這是要模擬星辰運轉,奪天地造化啊!”
“可就算如此,燕飛竟還壓不過石破天?說明后者這一世的成長,恐怖如斯!”
有人喃喃:“這才是真正的蟄伏蓄勢,一朝爆發,直沖云霄。”
摘星樓上,星光灑落。
而在某處陰影之中,一道身影緩緩睜開雙眼,唇角微揚。
燕飛之名,響徹九州。
但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甚至他,僅僅位列神州大帝榜倒數第十五位――換之,在準帝之中,排在第七末席。
這排名,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可落在眾人耳中,卻像一記悶雷砸進心湖。
燕飛?就這個實力?
在所有人眼里,他明明該是準帝前列的狠角色,劍出如星落九天,氣吞山河萬里,怎么如今反倒只能勉強擠進倒數梯隊?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這天下藏龍臥虎,強者如林,真正恐怖的存在,根本沒露頭!
驚嘆還未散去,高臺之上,蘇塵已輕抬眸光,聲如清泉擊石:
“燕飛的點評到此為止,接下來――”
“神州大帝榜倒數第十六位,第八位準帝,魔尊重樓!”
話音未落,全場驟然一靜。
原本還在猜測下一位是否輪到石破天的人群,瞬間炸開議論。
不是石破天?!
竟是重樓先上榜了?
那……石破天豈不是還要更靠前?!
而此刻,六樓某處幽閉包廂內,一道赤紅身影正斜倚窗邊,指尖輕叩酒杯,眸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下方人海。
正是魔尊重樓。
他本只是隨意聽評,想看看未來有多少對手值得他拔劍一戰,卻不料,自己的名字竟突然從天而降,響徹全場。
“嗡――”
心頭一震,酒杯微頓。
他猛然睜眼,猩紅瞳孔驟然收縮。
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已經落后至此?
曾幾何時,他是仙劍世界魔界之主,三界頂尖的存在,凌駕眾生之上,僅遜于伏羲,與飛蓬并列!
可自從世界融合之后,風云劇變。
神州強者如雨后春筍般冒頭,宇文拓踏碎星空,傳鷹鎮壓萬古,令東來獨斷一方……
一個個踏入第七境,證道為帝,光照九域!
而他呢?
這些日子,沉溺于紫萱一笑,糾纏于徐長卿爭鋒,竟在情劫泥潭中越陷越深。
昔日那個敢向天命揮拳、逆斬神將的魔尊,何時變成了一個躲在情感陰影里的懦夫?
“呵……”重樓低笑一聲,笑聲里卻帶著自嘲與鋒芒。
他低頭凝視掌心,仿佛還能看見當年撕裂蒼穹的烈焰。
可現在呢?
“第七境……”他喃喃,眼神恍惚,“我竟連門檻都摸不到了?”
紫萱的名字在他心頭一閃而過,像一根刺,扎得生疼。
另一邊包廂,傳鷹正執壺淺飲,聞不禁挑眉一笑。
“沒想到啊……連重樓都被拉出來點名了。”
他沒有幸災樂禍,反而眼中燃起戰意。
因為這意味著――
神州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更強的人,還在后面!
高臺上,蘇塵聲音再度響起,如刀刻石,字字清晰:
“魔尊重樓,赤貫星仙劍世界魔界至尊,先天神靈,執掌神魔之井,修行萬載,早已登臨準帝巔峰!”
“但――大道未成,非力不足,而在心障。”
“他對女媧后人紫萱情根深種,卻不肯直面,不敢奪愛,也不愿放手。寧愿退步成全,自欺欺人地說‘只要她好就行’。”
“豁達?那是逃避!”
“真正的強者,何懼情劫?情之一字,煉心而已。他卻避而不戰,任由道心蒙塵,戰意枯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