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縱有巔峰之資,也止步于此,淪落至倒數第八!”
這一番點評,如驚雷炸裂。
眾人頓時醒悟――原來重樓并非不夠強,而是……心死了。
他曾是那個敢于踏破天門、怒戰傳鷹的絕世魔尊,如今卻被一段無果之情拖入泥沼,寸步難行。
唏噓者有之,沉默者更多。
多少英雄,敗不在拳腳,而在紅顏一笑間。
有人皺眉不解:“可既然是準帝巔峰,為何只排倒數第八?神州不該還有更多準帝嗎?石破天都還沒出現呢!”
難道說――整個神州,準帝竟不過十指之數?
疑惑如潮水涌動,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高臺,等待蘇塵揭曉答案。
片刻后,蘇塵略作停頓,再度開口:
“魔尊重樓,點評完畢。”
“接下來,神州大帝榜倒數第十七位――”
“將夜世界,書院李慢慢!”
“李慢慢,書院大先生,夫子首徒,親傳弟子第一人。”
“他性如清風,不爭不顯,一身粗布麻衣,一瓢飲水,一卷殘書,便是全部家當。”
“論武道,他冠絕同輩;論儒學,他執掌經義之巔;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無一不通――書院首席大弟子,李慢慢,實至名歸。”
“但你們可能不知道,這位被譽為‘天下第一門生’的男人,在被夫子收入門下后,苦修十余載,直到三十歲那年,才堪堪踏破第三境――不惑。”
“相當于這方世界的宗師之境。”
“這個進度,放在凡俗中已是天資卓絕,可若論真正的絕代天驕?還差得遠。”
“可就在他踏入不惑的第二日清晨,立于山巔,凝望朝陽初升,剎那間靈臺清明,天地共鳴――一步登臨第四境,洞玄!”
“他站著,整整一天,不動如松,不語如石。直至暮色四合,晚霞染天,體內真氣轟然貫通,再度破境――第五境,知命,就此成就!”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三日后,天地震蕩,書院方向沖起雙色光柱,一為浩然正氣,一為武道極意――李慢慢,連破五境,直入第六境至強!”
“儒道第六境――超凡!武夫第六境――無距!”
“朝入洞玄,暮證知命,三日連破五境,雙道同登六境巔峰!”
“他叫李慢慢,可從第三境往后,他的修行,快得讓人根本看不見影子!”
“如今,他已雙修齊入準帝之境,戰力壓塌同階,鎮壓一切敵手。更手持七卷天書中的一卷――《天演》,未來證道第七境大帝,幾成定局!”
“因此,位列本次神州大帝榜――倒數第十七位!”
……
轟!
榜單一出,萬籟俱寂。
緊接著,整個神州大地為之沸騰!
書院大先生李慢慢,上榜了!
此前余簾作為書院三先生初次登榜時,眾人便已察覺到書院的深不可測。
要知道,余簾是誰?
魔宗宗主,昔日魔門第六境天魔強者,心高氣傲,殺伐果斷,卻甘愿低頭,拜入夫子門下,重修儒家之道。
而在夫子點撥之下,她不僅傷勢盡復,修為重回巔峰,更將魔道與儒道融會貫通,雙修并進,如今距六境圓滿不過半步之遙。
連她都俯首稱臣,那夫子又是何等存在?
眾人心中早有猜測――那位高坐云端的夫子,恐怕早已是第七境大帝,甚至……更高。
而現在,書院真正的大師兄,終于現身榜單!
李慢慢,準帝之身,且是罕見的儒武雙準帝,戰力橫壓同階,越階斬敵如屠雞宰狗!
更驚人的是他的突破歷程――
三十歲才入第三境?聽起來慢得離譜。
可緊隨其后的四天,卻是顛覆認知的瘋狂!
一日兩破境,三日登六境,仿佛他前二十年不是在修煉,而是在等一個契機,一念通達,便徹底撕裂天地桎梏!
這是什么概念?
就好比有人卡在先天巔峰幾十年,結果某天早晨醒來看了眼太陽,當天中午就成了宗師,傍晚跨入大宗師,三天后直接飛升陸地神仙,一腳踹開六境大門!
別說五天了,張三豐當年從五境邁入六境,閉關十年才成功,已然被傳為奇跡。
南華老仙、阿青、尹仲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哪一個不是耗盡歲月才攀上高峰?
可李慢慢呢?
人家用四天走完了別人一輩子都走不完的路!
縱使如今因世界晉升,諸多天驕得蘇塵賜緣,修為暴漲數重,但在李慢慢面前――統統像是在原地爬行。
震驚之余,也有人肅然起敬。
這不僅是天賦,更是心性、毅力與大道契合的極致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