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他早被盯上了。
要么是他官御天本人,要么……是他那位半步六境的先祖――應順天!
畢竟以他如今的境界,還不足以勞煩一位天道使者親自出手。
電光火石間,官御天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莫非,是因為凌霜劍的復活之能?再加上五百年前,應順天臨死前那句震動天下的宣?
或許,那位沉眠已久的魔皇,真有可能歸來……
而箭隱潛伏在他身邊,恐怕就是為了等待那一刻,親手將其扼殺于萌芽之中!
想到此處,官御天只覺寒意徹骨,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真相究竟如何?或許,唯有箭隱與蘇塵才真正知曉。
“可惡!為什么我們大元沒有六境?!”
五樓一間包廂內,一聲怒喝猛然炸響。俊俏小哥猛地甩出手中折扇,“啪”地一聲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盞亂跳。
“郡主……”
身旁兩名陰沉老者低頭噤聲,大氣不敢出。
此人正是蒙元皇朝最受鐵木真寵愛的邵敏郡主,傳聞近日更是踏入魔師宮,與那位神秘莫測的魔師有了牽連。
玄冥二老雖在蒙元權勢滔天,也不過大宗師一二重修為,面對郡主盛怒,哪里敢多一句?
“唉……”邵敏郡主緩緩閉眼,眸中掠過一抹悲涼。
她聰慧過人,自然看得透徹――這一場說書之后,蒙元的命運已被改寫。
此前點評陸地天人時,她尚不覺危機。畢竟龐斑、蒙赤行、八師巴接連上榜,雖人數略少,倒也算站得住腳。
可當蘇塵開始點出一個個六境至強,她才終于意識到――五境與六境之間,根本不是差距,而是天塹!
其他六大皇朝皆有六境坐鎮,唯獨蒙元空空如也。
自此,再無資格與中原諸朝平起平坐!
更糟的是,他們過去行事肆無忌憚,屢次入侵他國,挑起戰火,結怨無數。
如今群雄覺醒,強者林立,誰能保證――剿滅東瀛之時,不會有人順勢揮劍,將他們蒙元也一并抹去?
邵敏郡主死死盯著蘇塵,瞳孔微縮,呼吸都輕了幾分。
此刻,蒙元皇朝上下,只剩下一縷渺茫的希望――再出一位六境至強。
可這希望,薄如蟬翼。
蘇塵先前那一句點評,早已把他們釘在了絕境邊緣,連掙扎的余地都沒留。
反觀其他皇朝的武林高手,一個個眼冒精光,心頭滾燙。
原本以為,六境巔峰之上,榜單該輪到那些傳說中的準帝登場了。
誰曾想,天道代人箭隱、天道阿青接連現身,卻因天地桎梏,被攔在準帝門外。
那接下來呢?
真正的準帝,終于要浮出水面!
高臺之上,蘇塵氣息稍復,眸光一抬,聲音清冷落下:
“阿青之事,便到此為止。下一位――”
他頓了頓,聲如驚雷炸開:
“大宋皇朝,傳鷹!”
人群驟然一靜,隨即嗡然炸動。
“是他?!”
“戰神圖錄大成者……竟第一位上榜?”
蘇塵負手而立,語氣淡然:“關于傳鷹,想必諸位耳聞已久,無需我多贅述。”
“但他之路,值得說上一說。”
“誤入戰神殿,悟透戰神圖錄,舍天道而執武道,得廣成遺澤灌體,一步登臨武夫六境圓滿!”
話音未落,已有無數人屏息凝神。
那可是戰神圖錄――天地孕生的第一修行法門,藏萬象之機,蘊自然至理。
上古大能廣成子參悟半卷,便道武雙修達六境極限,位列七境之下前十強者。
而傳鷹,是真正盡悟之人!
“更可怕的是,”蘇塵目光微凝,“他從戰神圖錄與八師巴‘變天擊地大法’中三千世界的殘意里,另辟蹊徑,開創出屬于自己的道――無限破碎之道!”
此一出,四方震動。
自創大道?!
哪怕只是雛形,也足以讓萬眾俯首!
“如今的傳鷹,已踏上第七境之路,正在前行。”蘇塵緩緩道,“以他的天賦,若按部就班走下去,未來證道七境,幾乎是板上釘釘。”
他話鋒一轉,語氣微沉:
“但――他還太年輕。”
“不足三十,百世輪回與廣成遺澤雖為他堆出無上底蘊,可七境之路,才剛剛起步。”
“比起老牌準帝,火候尚淺。”
“所以,只能排在此位。”
語畢,全場默然。
沒有質疑,只有敬畏。
哪怕是大宋皇朝的人,也都輕輕嘆息。
他們曾幻想傳鷹能比肩宇文拓,甚至凌駕其上。
畢竟戰神圖錄之名,響徹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