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遺蛻動不得,龍脈取不得,火麒麟更殺不得。
不僅如此,他們反而需派人暗中巡守凌云窟,提防諸如東瀛天皇之流趁虛而入,覬覦龍脈之力。
一念之間,風云變幻。
昔日眼中的機緣,如今成了誰都不敢觸碰的禁忌。
扶蘇輕嘆一聲,原本以為手握天命般的開局,轉眼間卻如迷霧籠罩,前路泥濘難辨。
而不僅僅是大秦勢力,其余各方原本對凌云窟蠢蠢欲動的野心,也悄然冷卻下來。
心思紛紛轉向別處,謀劃新的出路。
六樓一間雅閣內,
聶風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本不在意什么寶藏秘寶,心中牽掛的,始終是父親聶人王被卷入凌云窟一事。
正因如此,他才決意前往那兇地一探究竟。
可聽完蘇塵那一番剖析后,腳步卻遲疑了。
原來他父親斷帥并未被困,反而成了凌云窟的守門之人,與其他強者一同鎮守此地,阻攔外來者闖入奪寶。
如此情形,他又怎能開口相勸?憑何理由讓人家棄守而出?
恐怕他們早已能脫身離去,只因肩負鎮壓蚩尤頭顱之責,才甘愿留在其中,與火麒麟共守封印。
聶風默然,縱使親至,怕也喚不回父親半步。
可明知至親身處險境,卻袖手旁觀、無動于衷,這又豈是為人子該有的態度?
“云……云師兄……你說,我到底該如何是好?”
看著聶風這般躊躇難決、優柔寡斷的模樣,步驚云心頭微沉,雖暗自搖頭,卻終究無法置之不理。
“風師弟,無論如何,你都得親自走一趟凌云窟。
那里不僅藏著完整的傲寒六訣與冰心訣,還有……”
“還有何事?”
“無甚大事。
只是這次說書一結束,你就動身吧。
我去拜劍山莊,你我分頭行事。”
“好,云師兄路上多加小心……”
“你也是。”
步驚云心中其實極為看重此事。
除卻神功秘籍,他更清楚,此行對聶風而,最大的機緣莫過于取回聶家祖傳的雪飲刀。
此刀以女媧補天遺石所鑄,乃天地奇珍,若長久埋沒于凌云窟幽暗之中,實屬暴殄天物。
而且在他看來,聶人王大概率不會隨子出山,但雪飲刀多半會交予聶風帶回。
至于他自己此行的目的,則直指由另一半黑寒鑄成的絕世好劍。
此外,那柄尚未成形的敗亡之劍,也不知何時起,在他心中激起了一絲興趣――畢竟,它同樣是用剩下的半塊補天黑寒鍛造而成。
雖未明,但步驚云生性孤傲,即便同為師兄弟,內心深處也不愿在氣運與造化上落于下風。
聶風手持整塊白露所化的雪飲刀,已是世間罕見的神兵;而絕世好劍雖工藝精湛,可歸根結底只用了半塊黑寒。
論材質根基,終歸略遜一籌。
這一點,步驚云如何能不在意?
至于敗亡之劍……暫且擱置,眼前最緊要的,仍是爭奪絕世好劍。
此劍出自補天石,必引群雄爭搶,烽煙四起,甚至陸地天人都可能破例出手,不顧身份介入俗世之爭。
他想要奪下,談何容易。
正當步驚云思緒翻涌之際,高臺之上,蘇塵稍作停頓后,并未理會四周仍未平息的議論聲,再度開口點評,將眾人的目光重新拉回戰場中心。
“關于雪飲狂刀的評述便至此為止,接下來,我們來說下一件神兵。”
“敗亡之劍!”
“此前諸位應已知曉其威能。
此劍由半塊補天石‘黑寒’鑄就,本質與絕世好劍比肩,不分伯仲。”
“之所以將其排名置于雪飲狂刀之前,是因為敗亡之劍除了黑寒之外,還融入了一件異寶。”
“當年聶英將黑寒交付傲日時,傲曰本為俠義之士,誓要鏟除火麒麟,匡正江湖。”
“故而在鑄造之初,不僅動用了黑寒,更添上了自己早年所得的一件神秘器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