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傳說已在韓地之戰中隕落的百越前太子――天澤。
“傳聞他早已戰死沙場……”有人低聲驚語。
未待回應,一道曼妙身影從天澤身后陰影中緩步走出。
她眼波流轉,似春水含情,又似烈焰燃心。
焰靈姬抬首一笑,剎那間風停云滯,驚艷四座。
“這并不值得諸位如此震驚。”她輕啟朱唇,“畢竟,我百越子民,本就是昔日越國遺脈。”
越國?
東皇太一尚未來得及反應,身旁月神卻猛然一震,聲音微顫:“東皇閣下……阿青……”
聽到提醒,東皇太一幽深的面龐下閃過兩縷寒芒,似有舊憶翻涌,卻終未語。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緊繃如弦。
直至兵魔神發出轟然震動,滔天煞氣席卷四方,才將所有人拉回現實。
“墨家巨子,這就是你們惹出的禍端?”東皇太一聲音低沉,卻透出壓抑的怒火。
即便是他這般沉穩之人,此刻也難掩震怒。
他們尚不知此處乃天道封印蚩尤劍與兵魔神之地,否則,怕是當場便會痛下殺手。
燕丹臉色微變,內心已然發虛,急忙轉向班大師:“班大師,怎會如此?你不是說能掌控它嗎?”
“我……我也只說盡力而為啊!”班大師額頭冷汗直冒,面對那撲面而來的兇煞之氣,雙腿幾乎打顫。
“什么?你說這是兵魔神?!”
一旁的大秦眾人聞皆驚。
“若真是兵魔神……那此地便是蚩尤遺跡無疑。”
東皇太一眼色劇變,望著遠處已開始活動的龐然巨物,殺機頓起,厲聲喝道:“爾等,罪無可赦!”
盡管殺意滔天,他仍強壓怒火,并未立即動手,而是率先沖向兵魔神所在。
其余人亦緊隨其后――相較私怨,眼前這毀天滅地的災厄更為緊迫。
逍遙子、張良等人神色掙扎,最終亦選擇奔赴前線。
縱然心懷對秦廷的深仇,但他們終究不愿目睹蒼生陷于浩劫。
可當眾人靠近兵魔神,卻被其龐大身軀震懾得手足無措。
班大師冒險潛入核心欲關閉機關,卻一去不返,音訊全無。
眾人聯手施以猛攻,各類武學、陣法傾瀉而出,擊打在兵魔神身上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即便東皇太一展露陸地天人境界的修為,全力一擊也未能在其軀殼上留下絲毫痕跡。
天地寂靜,唯余那機械巨影緩緩站起,血瞳映照蒼穹,仿佛末日降臨。
當蘇塵駕馭著龍王舟自天穹緩緩降落,眼前景象已是一片混亂。
兵魔神半身挺立,煞氣如黑云壓境,翻涌間竟有低階修行者被那兇戾之氣震得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東皇太一眉頭緊鎖,燕丹面露驚惶,焰靈姬眸光微閃,似有動搖。
面對這尊遠古戰神般的存在,眾人雖心境各異,卻無一例外地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那是無法抗衡的恐怖威能。
兵魔神僅是微微一動,大地便劇烈顫動,千里沙海翻騰如沸;煞氣席卷而出,直沖識海,令圍攻之人幾近癲狂。
“……真的撐不住了。”
在這股魔威面前,不要說燕丹這等大宗師級人物,便是東皇太一這位在場唯一的陸地天人,也感到自身渺小如塵。
更令人膽寒的是,此刻的兵魔神尚未完全覺醒。
若其徹底復蘇,恐怕神州將陷入浩劫,生靈涂炭。
絕望,悄然彌漫于眾人心頭。
就在此刻,蒼穹之上驕陽隱去,一道浩蕩神輝自九天垂落,五彩流轉,光耀萬里。
赤如烈焰、白若霜雪、黑似深淵、青同碧空、黃若厚土――五色神華交織成幕,如天網般罩向兵魔神。
“五色神光!”
衣袂獵獵中,蘇塵終至絕境之際現身,抬手便是天地奇術。
五行神光轟然擊中兵魔神軀體,原本正欲掙脫封印的巨神頓時停滯,復蘇之勢為之一滯。
“收!”
兵魔神乃蚩尤以天下五金鑄就,屬金行之極,正被五色神光這等克制萬法五行的大道神通所制,毫無抵抗之力。
在東皇太一等人震驚到近乎失神的注視下,只見蘇塵背后神光一閃,那龐大如山岳的兵魔神竟瞬間消失無蹤。
緊接著,蘇塵凌空而立,右足輕踏虛空,一幅巨大的八卦虛影緩緩浮現,旋轉之間不斷擴張。
地火水風、天雷山澤,八種本源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天地共鳴,雷霆震怒。
轟然作響中,蘇塵展開八相世界,吞納周遭元素精粹,八卦圖騰擴展開來,將整座樓蘭遺跡盡數籠罩。
憑借如今修為,他幾乎瞬息便觸及此地世界本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