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一揚,封神臺如流光般飛出,穩穩落于城主府庭院之中。
與此同時,封神臺的用途已清晰傳入眾人識海。
蘇塵笑意微漾,靜待好戲開場。
然而就在這當口,北方天際黑煙翻滾,沖天而起,半邊蒼穹盡染墨色。
“嗯?”
蘇塵眉頭微蹙,掐指推演,臉色陡變。
當即召出龍王舟,攜三女騰空而起,疾馳黑煙源頭而去。
……
暫且按下大漢皇朝鑄劍城城主府內一眾天驕即將展開的激斗不表。
單說蘇塵這邊,遙望遠方黑霧彌漫,兇煞之氣直沖九霄,令人不寒而栗。
他略一推算,便知大秦皇朝出了驚天變故。
于是再無心觀戰,立刻駕馭龍王舟,帶著三女全速趕赴大秦。
反正封神臺本是他之法寶,只要有人登臺交手,道蘊自會匯聚其中,看或不看,結果并無二致。
可大秦皇朝之事,卻一刻也耽誤不得。
此刻,大秦皇朝境內。
隨著蘇塵此次說書評點傳開,百家之中那些反秦勢力愈發得意。
雖大秦也出了一位長生者,卻是千年前越國舊人,在他們看來,斷不會助秦皇延續江山。
幾日奔走聯絡,墨家巨子燕丹終于將反秦諸派聚于一處。
但他們心知肚明,僅憑自身之力,絕難撼動大秦皇朝根基,必須借助外力方可成事。
這一日,大秦皇朝西域邊陲之外,古老遺跡樓蘭迎來了一批神秘來客。
“巨子當真確定,此處便是天道封印之地?”人宗逍遙子神色凝重,低聲問道。
“不錯。”燕丹沉聲道,“早年便聽聞樓蘭藏有一件恐怖戰爭兵器,卻始終不知其名。
直至聽聞蘇先生說書,我才恍然醒悟――那極有可能便是傳說中的兵魔神。
兵魔神既在此處,蚩尤遺跡自然也藏于此地。”
一旁的張良眼神閃爍,神情掙扎。
“此處設有天道封印,我們如何能取兵魔神?即便得手,萬一蚩尤劍破封而出,天下必將生靈涂炭。”
張良心性仁厚,縱然痛恨大秦滅韓之仇,卻也不愿以蒼生為代價換取復仇。
更何況,一旦封印破裂,首當其沖的,便是他們自己。
“不必擔憂。”燕丹淡然道,“我早已派人查探。
兵魔神部分軀體已然顯露,或許是歲月流轉、天地異動所致。”
“我豈會妄動封印?蚩尤劍非人力可馭。
但兵魔神不同,它不過是一具機關傀儡,班大師已有把握加以控制。”
燕丹對大秦皇朝、對始皇帝嬴政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化作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此刻,為了向那至高皇權復仇,他竟妄圖駕馭兵魔神這等遠古兇器。
他語氣篤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連精通機關術的班大師聽后都不禁皺眉,心中泛起無奈。
他本想坦自己并無十足把握,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于是,眾人懷著幾分自信,夾雜著隱隱不安,踏入了樓蘭深處的蚩尤遺跡。
當蘇塵駕龍王舟破空而至時,只見黑霧翻涌,陰煞之氣如潮水般一波波擴散而出。
樓蘭廢墟之上,一尊高達數百丈的巨形戰傀緩緩睜開了猩紅的雙目,宛如沉睡千年的兇獸即將蘇醒。
高空中,蘇塵眸光微冷,凝視著兵魔神的異動,隨即目光掃向另一側――那里,反秦聯盟與大秦勢力正劍拔弩張,遙相對峙。
原來,在此之前,燕丹一行人已先行進入遺跡,試圖啟動并掌控兵魔神。
然而,燕丹顯然高估了班大師的技術極限,也低估了這上古戰爭機器所蘊含的恐怖力量。
非但未能駕馭,反而觸動了封印,引得兵魔神開始復蘇,煞氣四溢。
就在他們竭力操控之際,大秦大軍也迅速抵達。
秦廷早有意鏟除諸子百家中反抗勢力,對其行蹤本就嚴密監控。
加之陰陽家擅長卜算天機,雖無法窺見兵魔神的存在,卻察覺到墨家等人正策劃一場足以撼動帝國根基的驚天之舉。
危局之下,大秦高手傾巢而出,循跡追至樓蘭。
隨著煞氣彌漫,兩股勢力終于正面相遇。
大秦一方為首者身披玄色長袍,衣擺繡滿神秘符文,面容隱于暗影之中,正是陰陽家之主――東皇太一。
“墨家巨子……人宗逍遙子,儒家張良,農家田光……還有……”
“赤眉龍蛇!”
他的目光落在隊伍邊緣一道魁梧身影上,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