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輕展,聲如清泉擊石。
可剛說出第一位人選,滿場嘩然。
“大明劍神榜點評,即刻開啟。
第十位――華山派,劍宗風清揚!”
“諸位應已知曉,自葵花寶典現世后,華山分為兩脈:重內息修煉的氣宗,與專精劍技的劍宗。”
“二者本無高低,只是道路不同。
然而上代氣宗掌門、岳不群之師設局誘離風清揚,令其未能參戰,致使氣宗在宗門之爭中勝出,執掌華山。”
“待風清揚歸來,勝負已定,心灰意冷之下,便隱居后山思過崖,終日研習劍道。”
“如今他已晉至大宗師之境,劍意深不可測,令人望塵。”
什么?風清揚竟成大宗師?
全場震驚。
這種層次的劍客,何其罕見!西門吹雪也不過近日才踏破瓶頸,初入此境。
首名便是如此人物,那接下來豈不是更加驚人?
“荒謬!簡直荒謬!”郭嵩陽幾乎失態。
他原還妄想上榜露臉,誰知榜首尚未出現,第十位已是大宗師,仿佛當眾抽了他一記耳光,響亮刺耳。
“不對……不對!”忽然,他眼神一亮,沖著臺上喊道,“先生,岳不群我也見過,修為不過與我伯仲之間,為何同門劍宗竟能誕生大宗師?若是劍宗真有這等實力,劍法遠勝氣宗,哪怕少了風清揚,氣宗又怎可能取勝?”
這話出口前顯然反復推敲,條理分明,連旁人聽罷也不由點頭,覺察其中蹊蹺。
臺上蘇塵神色未動,淡然回應:“華山劍、氣二宗皆源自葵花寶典衍化,并無本質優劣。”
“實話說,單憑華山原有劍法,風清揚絕難登頂大宗師。”
“他之所以突破,全因年輕時游歷江湖,偶遇一位來自大宋的絕代劍豪,得授一門曠世劍訣――獨孤九劍。”
“正賴此功,他方得以勉強跨過門檻。
可惜天賦有限,始終未能超脫此劍束縛,眼下潛力殆盡,再難寸進。”
“故此,將其列于大明劍神榜第十之位。”
風清揚竟是靠外傳劍法才踏入大宗師?
摘星樓內一片寂靜,人人瞠目。
尤其大明本土的武者,頭垂得更低了幾分。
由于早前大明與大宋的宗師榜曾聯合評點,兩朝武林之間便悄然滋生出幾分較量之意。
然而結果卻頗為尷尬――大明江湖的整體聲勢,明顯被大宋壓過一頭。
更讓大明顏面無光的是,后來大宋接連爆出無上宗師令東來,以及那位疑似陸地天人、能助王重陽破除《忘情天書》心障的神秘高人。
若將這些人也算進去,大明的武林地位幾乎被徹底碾壓。
此次原本只針對大明劍神榜進行點評,本以為是大明揚威的好機會,能讓天下見識見識自家劍道之盛。
誰知第一位被提及的劍神風清揚,竟也是因習得大宋一位絕世劍者的遺法,才得以登臨大宗師之境?
這下可真是雪上加霜。
自家英雄還未出彩,先又被大宋蓋了風頭,傳出去豈不成了笑柄?
怎么評個劍神,也能被隔壁皇朝搶盡先機?
反觀大宋這邊,起初聽得也是愣住,隨即卻是一片沸騰。
他們壓根沒想到,一次對大明榜單的評述,竟能牽出一位隱于本朝的劍道極致人物。
怎不令人熱血激蕩?
單憑一套劍法就能讓風清揚踏入大宗師門檻,且被蘇塵親口冠以“無敵劍神”之稱,此人修為恐怕已近通玄之境。
縱非天人,也必是人間巔峰、罕有其匹的存在。
一時間,大宋群雄目光灼灼,紛紛盯緊高臺上的蘇塵,巴望著他再抖出一二位出自本朝的絕代高手,好叫天下為之側目。
待臺下喧囂漸平,蘇塵方才開口,轉入下一人選:
“風清揚至此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劍神榜第九位。”
“武當木道人。”
……
木道人?
司空摘星轉頭望向陸小鳳,嘴角微揚:“這不就是你那個‘棋第一、酒第二、劍第三’的老友么?”
陸小鳳苦笑搖頭:“我真不知他的劍……竟已到了這般地步。”
西門吹雪眸光漸熾。
他原以為此榜不過泛泛而論,卻不料第十位風清揚已是如此難測,如今第九位更是武當元老,排名猶在其上,劍術之精深可想而知。
加之此人年歲既長,畢生浸淫劍道,底蘊深厚,絕非易與之輩。
四樓武當包廂內,一聽木道人上榜,宋遠橋等人立刻起身相賀。
“恭喜木師叔榮登劍神之列,此乃我武當之光!”
“師叔藏鋒多年,今日一鳴驚人,實乃眾望所歸!”
面對眾人恭維,木道人只是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