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終究低估了人心的變幻。
年復一年,他不再出手,威名漸淡,眾人對他的畏懼也一點點消磨殆盡。
再加上他一向霸道,順之者生,逆之者亡,早已埋下禍根。”
“終于,大宋江湖的武林中人忍無可忍,紛紛聯手,誓要將這位暴戾的霸主拉下神壇!”
“于是,百年江湖最慘烈的一戰――武夷山血戰,就此拉開帷幕!”
“起初,燕狂徒根本不屑一顧。
哪怕近百位宗師聯手圍攻,他也毫不怯場,一人一劍,殺得武夷山上尸橫遍野,血染青峰。”
“然而,當他猛然發現人群中那道熟悉身影,正冷眼執刃、步步緊逼時,他的心防徹底崩塌了。”
“別人可以背叛他,可以取他性命,他無話可說。”
“唯獨李沉舟不行――因為那是他親生的兒子!”
什么?李沉舟竟是燕狂徒的骨肉?!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失語。
誰能想到,帶頭起事、誓要誅殺燕狂徒的,正是他的親兒子!
這消息宛如驚雷炸裂,震撼人心。
究竟是李沉舟對此一無所知,還是明知真相仍執意動手?
此刻,不少人竟對燕狂徒生出了幾分憐憫。
試問天下父母,誰又能承受親生兒子率眾弒父的痛楚?
那種打擊,足以擊碎任何鐵石心腸。
而燕狂徒,正是如此。
高臺之上,蘇塵緩緩開口,繼續講述。
“那一戰,燕狂徒看到李沉舟持劍而來,內心瞬間瓦解。
他常年閉關,極少過問兒子的成長,更談不上父子之情。”
“任由李沉舟在權幫中自由成長,未曾想再見之日,竟是刀劍相向、生死對決。”
“心灰意冷之下,他放棄了抵抗,任由刀光劍影加身。”
“長劍穿胸,真氣亂沖,五臟俱裂,最終被擊落懸崖,墜入深淵。”
“江湖一片歡騰,以為從此再無霸主之患。
可他們不知道,燕狂徒并未真正死去。”
“因為他曾服下的那枚無極仙丹,乃是上古煉氣士采九天清氣、集萬千靈藥所煉,內蘊純粹無比的無極仙氣。”
“當初他吞下仙丹,暴漲三百年功力,不過是粗煉未化。
直到武夷山一戰,生死之間,仙丹才真正被激發,仙氣開始重塑筋骨血肉。”
“二十年光陰流轉,他的傷勢早已痊愈,身軀更是蛻變為近乎仙體,踏足天人之境。”
“如今,燕狂徒已徹底覺醒――大宋江湖,即將迎來一位真正的陸地神仙!”
……
什么?燕狂徒……要回來了?!
當蘇塵話音落下,整個江湖為之震動。
他曾未死也就罷了,竟還借此涅,修為更進一步,眼看就要重現人間?
眾人嘩然,恐慌如潮水般蔓延。
當年武夷山一戰,幾乎耗盡了大半個江湖的元氣,若再來一次,誰能承受?
一時間,人心惶惶,議論四起。
“老天!燕狂徒竟然真的活著?不僅活了下來,連修為都快登臨天人之境了?”
“太可怕了!那無極仙丹竟是上古奇寶,蘊含仙氣,難怪他能死里逃生,反而因劫成道!”
“沒錯!他的身體已被仙氣重塑,一旦出世,便是真正的陸地神仙,誰還能擋他一招?”
“他回來必定清算舊賬!李沉舟是他血脈,或許能逃一劫,可其他參與圍攻的門派,恐怕難逃滅頂之災!”
“以燕狂徒的性子,不掀翻整個江湖才怪!更何況如今的他已是半步飛升之體,再來一場武夷山之戰,怕是百人千人也攔不住他了!”
“可不是嘛,當年他未達天人便能屠盡群雄,如今真正踏入此境,若無同階強者出現,誰還能與之爭鋒?”
江湖上下,人心浮動,恐懼悄然蔓延。
那個曾主宰武林的影子,正從深淵中緩緩歸來。
燕狂徒本就不是那種能忍氣吞聲的性子,更別提什么以德報怨了。
二十年前那筆賬,他絕不會輕輕揭過,以他的脾性,遲早要掀個底朝天。
再說他素來被稱為大宋第一狂人,行事隨心所欲,從不看人臉色,怎么可能低頭做人?可以預見,一旦他重出江湖,整個大宋武林怕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唉,可逍遙子前輩和令東來前輩向來行蹤縹緲,如今大宋之中,真能找到能與燕狂徒抗衡之人嗎?”
有人低聲感慨,語氣里難掩憂慮,顯然對那位昔日魔頭心存忌憚。
“若論能制住燕狂徒的人……不知二叔是否擋得住他……”
包廂內,尹天雪聽著外間議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二叔尹仲的身影。
這次大宗師榜單上竟未見尹仲之名,著實讓她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