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此起彼伏,人人震撼。
關七之強,有目共睹。
倘若沒有那些變故,幾乎所有人都堅信――他本該是大宋武壇真正的魁首!
除了眾人矚目的關七之外,還有些人的目光卻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刀神關天仇?那不是咱們祖師爺么……”
女神龍上官燕輕撫額前青絲,眸中掠過一絲詫異。
她朝已被救出的母親微微頷首,唇角一彎,便緩步走出包廂。
“敢問方才先生所提的刀神關天仇,可是我上官家先祖、師門敬仰之人?”
她一笑如月初升,眼波流轉似新月勾弦,笑聲清脆如風鈴搖玉盤,仿佛春風拂過人心深處。
蘇塵點頭應道:“正是。
當年一代邪王古木天,便是因繼承了關天仇的武學遺脈才得以崛起,如今更已青出于藍,踏破前賢之限,可謂真正登峰造極。”
上官燕聞輕嘆,眉宇間浮起幾分追思,隨即轉身回座。
廳中不少人面露茫然,并不知那“邪王古木天”是何許人物;而一些年歲較長的老江湖卻是心頭一震,悄然望了一眼上官燕離去的背影,眼中竟透出幾分懼意。
蘇塵未作多,稍作調息后,便繼續下一位人物的評點。
“關于戰神關七的講述暫且告一段落。
連同葵花總管與韋青青青,這三人同屬大宋大宗師榜第二梯隊中的半步天人之列。”
“接下來,將要揭曉的,乃是此榜首位。”
“亦是當今大宋武林之中,公認的――天人之下第一高手!”
“前任權力幫幫主,同時也是權力幫開山之祖――燕狂徒!”
這個名字一出,摘星樓內霎時鴉雀無聲。
許多年輕俠士面面相覷,對“燕狂徒”三字頗感陌生;但更多老一輩高手卻是面色驟變,神情恍惚,仿佛被拉回那段血雨腥風的舊日時光。
“老天爺……居然是他!可他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
“沒錯啊!現在權力幫的龍頭不是李沉舟嗎?若燕狂徒尚在人間,怎會不出手奪回基業?”
“絕不可能!當年武夷山那一戰,多少正道豪杰親眼見證,燕狂徒被圍殺于斷崖之上,尸骨無存,怎么還可能活著?”
“唉……說起那場大戰,真是慘烈至極。
若非那一役折損太多高手,哪輪得到后來洪七公、黃藥師他們稱‘五絕’?”
“可不是嘛!當年大宋江湖的大宗師雖不至于遍地都是,但近百之數還是有的。
結果一場圍剿燕狂徒,幾乎讓整個武林頂尖戰力斷代!”
“燕狂徒太可怕了!我都懷疑他那時候早已超越大宗師界限。
近百位頂尖高手圍攻,其中還有李沉舟這等絕世強者,居然都未能徹底斬殺他――依我看,他當時恐怕已是半步天人!”
“但我總覺得不對勁,他的實力根本不止于此。
就算比起龍木島主那般級別的人物,也未必遜色。”
“誰說得清呢?不過既然蘇先生把他排在這里,想必終究未曾真正踏入天人之境。
且聽聽他怎么說吧。”
燕狂徒之名,猶如一道古老的咒語,一經出口,滿堂皆沸。
尤其是那些出身大宋武林的人,無不心驚膽戰,既驚于此人竟似未死,又對其真實境況充滿好奇。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里,燕狂徒早該化作塵土。
更何況,此人昔日戰績,哪里像一個“半步天人”所能達成?
然而真相如何,他們無從得知,唯有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投向高臺上的蘇塵,靜待下文。
臺上,蘇塵神色平靜,不疾不徐地開始了評述:
“諸位或許都聽說過燕狂徒其人。
他身形魁偉,氣勢凌厲,天生一副霸主之相。”
“在他尚存于世之時,便是大宋江湖公認的最強者,更是江湖中最桀驁不馴的狂人。”
“燕狂徒自幼習武,天賦卓絕。
十歲入門,十三歲便突破宗師之境,名動一方;二十歲晉身大宗師,孤身挑戰各大門派,一雙鐵掌橫掃天下,無人能敵。”
“二十六歲那年,他機緣巧合得獲六枚無極仙丹,功力暴漲三百載,修為直逼天人門檻,堪稱當世巔峰。”
“與此同時,他創立權力幫,憑一身驚世武藝震懾四方,意圖一統江湖,號令武林。”
“燕狂徒雖武功蓋世,卻向來不屑權謀算計。
他從不把那些勾心斗角放在眼里――在他看來,只要自己立于巔峰,無人敢有二心,權幫自然穩如泰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