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無名一心護國衛道,結果背后卻被小人捅刀,妻死家破!我現在拳頭都硬了!”
“最氣人的是,這破軍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連先生都把他拎出來評說一番,可見他得意至今!”
“怕就怕無名至死都不知,害死潔瑜的,正是他曾經視為同道的破軍……”
“太狠了!真希望先生能把破軍下落抖出來,也讓無名知道真相,哪怕晚十年、二十年也好啊!”
群情激憤,換作誰也難以平靜。
試想自己在外拼死守護山河,歸來卻發現摯愛慘死家中,那種痛,足以撕裂靈魂。
無名沒有瘋,但他心已碎。
臺上,蘇塵的聲音仍在繼續。
“無名回到家時,眼前只余冰冷尸身。
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想找兇手,可那人早已遠走高飛。”
“他尋遍靈藥,踏遍名醫,卻再也喚不回那個笑靨如花的人。
他怒而屠戮江湖半數門派,血染長街,仍不知仇人是誰。”
“最后,他心灰意冷,悄然隱退。
大漢武林自此少了一位神話,而中華閣,多了一個終日拉二胡、眼神死寂的中年琴客。”
無名在中華閣拉二胡!
眾人渾身一震,仿佛被雷擊中。
有人甚至驚得站起身來。
“什么?!中華閣那個天天坐在角落拉破琴的老頭……竟是無名?我前陣子還嫌他吵,扔過銅板打發他……”
“老兄,你命真大,能活著坐在這兒,趕緊去廟里燒香謝神吧!”
“太好了!既然知道無名在哪,只要查出破軍藏身處,咱們立刻就能把真相告訴他!”
“原來……他就是無名……”
三樓東側一間雅室,步驚云眸光微閃,低聲呢喃。
當年霍家莊遭劫,他被麻鷹擄走途中,曾在中華閣歇腳。
那時有個中年男子拉著二胡,教一個小童練劍。
那劍法精妙絕倫,步驚云當場就想拜師。
那人皺眉思忖片刻,要他與孩童比試一招。
雙方各學一式劍招后交手,步驚云憑著一股狠勁贏了。
可那人卻搖頭拒絕:“你心中怨恨太深,殺意太重,難承大道。”
于是他才被送往天下會,拜入雄霸門下。
“云師兄……”
忽然,一道微弱聲音響起,聶風緩緩睜開了眼。
借龍珠之力,他終于壓下了體內狂躁的瘋血,不僅穩住心脈,更一舉突破至大宗師境界!
只是方才全力壓制煞氣,耗損心神,此刻面色蒼白,氣息虛弱。
“風師弟,你醒了!”步驚云眼中閃過喜色。
聶風勉強一笑:“云師兄,有你在,我們一定能戰勝雄霸!”
顯然,盡管意識深處與瘋血搏斗,他依舊聽清了蘇塵的講述。
“先生還沒講完……”
話音未落,聶風神色驟變,瞳孔泛紅,呼吸急促,竟有再度魔化的征兆。
只因蘇塵的聲音再次響起――
“因潔瑜之死,無名黯然退隱,卻不曾知曉,真正的兇手破軍,正奔赴東瀛。”
“當初毒殺潔瑜的奇毒,正是破軍從東瀛換取而來,無色無味,驗無可驗。”
“而此次再赴海外,他目的明確:求取神兵天刃刀、貪狼劍,以及絕學《殺破狼》,只為積蓄力量,徹底擊敗無名。”
“就在破軍途經樂山大佛之時,忽見一名女子縱身跳崖,他出手相救,將人拉了上來。”
“說到這里,各位想必已經猜到,那個跳下樂山大佛的女子,正是顏盈。”
“她因被雄霸拋棄,無顏再見聶人王,便縱身躍入江流。
幸而被破軍所救,自此打消了輕生念頭。”
“破軍本身便是頂尖高手,實力超群,而顏盈風姿動人、情意綿綿,兩人彼此傾心,很快便走到了一起。”
“隨后,破軍便攜她遠赴東瀛,踏上了異國土地。”
什么?!顏盈竟然沒死?!
還和破軍在一起了?
“想不到她從樂山大佛一躍竟奇跡生還,還被破軍救起。”
“天啊,這已經是第三個了吧?顏盈還真是只看得上絕頂強者,非宗師不近啊!”
“聽說了嗎?天刃刀、貪狼劍,還有那傳說中的殺破狼武學,破軍去東瀛就是為了奪取這些,只為能與無名一戰。”
“不知他是否真得了神兵與秘法,莫非如今仍在東瀛潛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