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聶風臉色驟變,心跳如鼓。
起初聽聞母親尚在人間,心中尚有一絲暖意。
可緊接著傳來的消息,卻如雷霆轟頂。
自己的母親,又一次背叛了他的父親!
他心亂如麻,手足無措,而蘇塵的講述仍在繼續。
“到了東瀛之后,破軍帶著顏盈直奔無神絕宮,意圖從絕無神手中探知天刃刀、貪狼劍以及‘殺破狼’的下落。”
“誰料絕無神一見顏盈,頓時起了貪念,竟要破軍以美人換寶。”
“那時的破軍一心只想擊敗無名,權衡之下,竟點頭應允。”
“于是,顏盈成了絕無神的妻室,而破軍也如愿進入天狼谷,取走了天刃刀與貪狼劍,更獲得了藏于其中的無上絕學――殺破狼!”
什么?!顏盈竟又嫁給了絕無神!
眾人震驚不已。
這絕無神一聽便是不輸破軍的猛人,必是又一位大宗師級的存在!
聶人王、雄霸、破軍、絕無神……這些平日里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絕世強者,竟接連登場。
而他們之間竟有一條隱秘的紐帶――都曾與顏盈有過牽連!
這顏盈,還真是眼里只有巔峰強者,非宗師不靠啊!
眼看議論逐漸偏離正題,蘇塵抬聲打斷。
“若只是私情糾葛,破軍還不足以登上陰險榜。
真正讓他罪責難逃的,是一件關乎億萬黎民、動搖神州根基的大事!”
“勾結東瀛絕無神,引無神絕宮兵馬越境邊關,圖謀入侵中原!”
……
若問世間何為最恨,莫過于叛族賣國之徒。
哪怕是殺人如麻的魔頭,或是冷血無情的梟雄,抑或偽善欺世的奸佞,其惡皆不及一個“漢奸”二字來得刺骨。
摘星樓中聽書之人雖分屬不同王朝,但皆自認根在神州,魂系華夏。
那東瀛不過一隅海島,彈丸之地,竟妄圖染指中原。
而破軍,正是將外敵引入家門的禍首!
六樓包廂中,扶蘇猛然起身,聲音凜冽如霜。
“好個狂妄的無神絕宮!好個叛族的破軍!我大秦必誅此二人!”
其余各朝之人無不憤慨,紛紛立誓要將破軍與絕無神斬于刀下。
包廂內的聶風心頭一震,猛然驚醒。
若眾人真的前去剿滅無神絕宮,那母親豈不危在旦夕?畢竟她如今可是絕無神的夫人!
念及此處,他強壓情緒,上前問道:“先生,后來如何?那無神絕宮當真打入中原了嗎?為何史冊從未記載?”
這一問出口,全場寂靜,目光齊刷刷落在蘇塵身上。
“聶風果然已踏入大宗師之境……”六樓另一間包廂內,任千行緊握雙拳,眼中盡是不甘。
蘇塵緩緩放下茶盞,神情凝重。
“在破軍引領之下,無神絕宮勢如破竹,十萬鬼剎羅橫渡東海,直逼山海關。”
“這支軍隊全由先天境界高手組成,十萬人結成戰陣,連大宗師也不敢輕易攖其鋒芒。”
“可就在他們即將叩關之際,前方卻再難寸進――因為一人出現了。”
“無名!”
“那位早已退隱江湖的傳奇劍客,聽聞國難,再度出山。
他拾起英雄劍,獨守關前,一劍擋十萬!”
又是無名!
摘星樓中一片寂靜,誰也不曾知曉,在眾人毫無察覺之際,無名傾盡所有,以元神崩裂為代價,與長生不死神對弈決勝,終將對方滅世之念徹底粉碎。
而這一次,當無神絕宮再度來犯,又是他挺身而出,手持英雄劍,孤身一人擋在神州門前!
剎那間,全場為之震撼。
“天啊!原來我們毫不知情的時候,無神絕宮已經兵臨城下,竟被無名前輩一人攔下!”
“多虧了無名前輩出手,否則一旦讓他們攻破防線深入中原,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
“的確,縱使大漢江湖高手如云,無神絕宮未必能橫行天下,可尋常人家如何承受這等劫難?”
“無名前輩不愧‘武林神話’四字,哪怕早已退隱山林,仍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
六樓回廊處,大秦皇朝眾人正欲步入大廳,卻因這番話駐足原地。
方才提及無名之時,蓋聶眼中尚有戰意翻涌,然而此刻聽蘇塵道出真相,這位大秦劍圣卻靜默不語。
他神色肅然,目光深遠,朝著大漢方向深深一揖。
他對無名的敬重,并非源于其驚世修為,而是那份舍己護蒼生的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