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略感無奈,按捺住繼續抽下去的沖動。
眼下運氣似乎不太行,再抽怕是還得走空。
不如出去轉轉,散散晦氣。
不過既然抽到了這套廚具,也不能讓它落灰。
“好歹是三階的東西,總得派上用場才是。”
一個念頭悄然浮現:招個會做飯的人。
其實這想法早就有過。
上次第二次開講時遇見黃蓉,他就動過心思。
但后來抽中《天碑玄法》,轉修新功,又意外卷入神月教一事。
本是好奇那位女神龍到底美成什么樣,結果不僅見著了真人,還一道進了沙漠之甍。
再加修煉八相境界耽誤了好幾天,匆匆趕回來開講,一直沒空閑處理雜務。
如今總算清閑下來,再加上剛巧得了這套廚具,念頭也就重新冒了出來。
……
“你還想往哪兒溜!”
摘星樓一樓大廳,黃藥師手持玉簫,背負于后,目光凌厲地盯著那個正躡手躡腳想從門口溜走的小乞丐。
小乞丐渾身一僵,慢吞吞轉過身,腦袋低得幾乎埋進胸口,不敢吭聲。
瞧見女兒這副模樣,黃藥師心頭一軟,語氣也緩了下來:“別鬧了,隨我回島去。”
誰知話音剛落,穿著破舊衣裳的黃蓉立刻搖頭。
“不行!”
聲音太大,引得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她頓時縮了縮脖子,趕緊湊上前挽住父親手臂,聲音輕得像蚊子哼:“爹爹……您忍心讓您的寶貝閨女一輩子困在桃花島上嗎?”
見父親神色微動,似有動搖,黃蓉眼珠一轉,黑白分明的眼眸忽閃忽閃,如同夜空中跳躍的星辰。
“再說了……這次我不是貪玩才出來的,我是有正經事要做。”
“哼,你能有什么正經事?你的正經事就是到處亂跑!”
“才不是呢!”
到底是親爹,又知道自己理虧,她的反駁漸漸沒了底氣。
就在這時,她眼角余光瞥見蘇塵從樓上走下,正朝這邊走來,眼前頓時一亮,計上心頭。
她悄悄貼近黃藥師耳邊,壓低聲音道:“爹,您看,我不是瞎玩。
我是來聽書的。
蘇先生能講出天下長生之人,那他肯定知道延壽續命的法門。”
頓了頓,她聲音更輕了些,“說不定……他還懂得讓人起死回生的秘術。”
起死回生?
黃藥師身形猛然一震。
提起這個,縱然是他這等江湖頂尖人物,心中也有一處難以撫平的傷痕。
當年華山論劍,他雖稍遜王重陽半籌,卻也是五絕之一。
自創十幾種武學,堪稱一代宗師。
可這一生,唯有一件事,每每想起便痛徹心扉。
當年王重陽將《九陰真經》托付周伯通保管,他一時動念,設計讓妻子馮衡偷閱一遍,憑記憶默寫出全篇。
誰料耗損心神過度,產后體虛的她終究沒能挺過去……
那一夜,桃花紛飛,燭火搖曳,他抱著冰冷的身軀,第一次覺得武功再高,也敵不過命運無情。
誰曾想,數年之后,九陰真經竟被門下弟子梅超風與陳玄風竊走。
黃藥師震怒不已,遷怒于其余門人,一怒之下打斷他們雙腿,逐出桃花島。
夫人馮衡為寬慰夫君,在身懷六甲之際,強撐虛弱之軀,竭力追憶經文內容,試圖重新默寫全篇。
終因心力交瘁,難產而逝。
此事成了黃藥師心中無法愈合的傷疤。
他每每思及,悔恨難當――若非當年執迷于那卷經書,妻子也不至于早早離世,徒留他獨對孤島殘月。
倘若世間真有令亡者復生之法,他愿傾盡所有,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此刻,望著緩步而來的蘇塵,這位素來冷漠寡的東邪,心底竟也泛起一絲微瀾。
但他終究矜持,加之并不真正相信起死回生之事,因此并未表露情緒,只是靜靜佇立。
反倒是身旁的黃蓉毫無顧忌,先前還借了蘇塵名頭行事,此時更是毫不拘束,主動迎上前去,笑語盈盈。
“蘇先生下來啦,莫非是……要開飯了?”
不得不說,這小姑娘直覺還真準。
蘇塵未答,倒是旁邊抱著大橘貓的魚幼薇輕啟朱唇,抿嘴一笑。
“先生確是要用餐,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件事要向諸位說明。”
魚幼薇乃蘇塵方才喚出之人,正巧可擔起侍奉之責。
青鳥殺氣太重,終究不適合操持這類瑣事,反倒是出身舞姬、曾為青樓花魁之首的她,舉止優雅,最是得體。
只見她蓮步輕移,姿態婀娜,身段豐潤動人,尤其胸前起伏惹眼,引得在場眾人無不側目。
“諸位前輩安好,妾身魚幼薇,特來代先生傳話。”
此一出,眾人頓時肅然,紛紛凝神傾聽。
魚幼薇見狀微微一笑,隨即斂容正色道:
“摘星樓欲尋一位廚藝精湛之人擔任專屬廚師,若有意者可即刻報名。
一經錄用,必有重謝。”
“招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