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這長生不死神竟如此兇殘,三度企圖覆滅人間,幸而都未能得逞!”
“可不是嘛,最終能阻止他的,果然還是魔主白素貞!”
“魔主白素貞的胸襟實在令人動容,誰能想到,世間竟有這般舍己為人、胸懷天下的女子?”
“是啊,想起她那樣慈悲又絕世的人物,差一點就命喪長生不死神之手,我心頭便怒火難平!”
“早年追兇七雄名聲赫赫,說是鏟除魔門的英雄,我還真信了他們,結果卻是濫殺無辜、冒領功勞,好在被魔主撞破,盡數斬于劍下!”
“那個穿紫衣的首領后來不知逃去了何處,黑瞳有沒有尋到她,替主上雪恨?”
“我就納悶,魔主白素貞到底經歷了什么,竟致功力大損?這世上強者層出不窮,真是防不勝防啊。”
“的確,趁著她閉關療傷,長生不死神第三次現身江湖,幸好還有無名前輩挺身而出。”
關于長生不死神與魔主白素貞的過往,種種事跡紛繁復雜,蘇塵只揀選其中最為關鍵的幾段娓娓道來。
身為天人級的絕世人物,他們每一次出手,皆足以震動整個江湖。
尤其是長生不死神三度現世,每一次都掀起腥風血雨,令天下為之膽寒。
而無名,這位曾照耀大漢江湖的傳奇,二十年前悄然隱退,音訊全無。
誰又能想到,即便歸隱深山,他仍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護佑著神州萬千黎民!
不惜元神俱碎,終生無緣天人之境……
只為那一局生死棋,贏神半子!
……
“正因敗于無名之手,落了半招,長生不死神自知時機未至,遂退回搜神宮休養生息。”
“如今,他的傷勢早已痊愈,修為更進一步,已然踏入天人巔峰之境!”
“但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了一個致命缺陷――他所修的移天神訣與滅世魔身,雖近乎仙法,卻仍有不足。”
“此功可保不死,卻無法阻歲月侵蝕。”
“如今兩百余歲的他,肉身早已衰朽不堪,縱然功力通天,也難以發揮真正實力。”
“為此,他正暗中策劃一場駭人聽聞的換顱之計!”
“諸位或許不知,步氏神族每一代繼承者皆名為步驚云,且容貌如出一轍。
因此,長生不死神已盯上了天下會的步驚云,意圖奪其頭顱,移植己身,一旦成功,必將再度君臨江湖!”
蘇塵一口氣將這段風云往事講罷,便端起茶盞,輕輕啜飲,任周圍議論如潮。
“原來移天神訣和滅世魔身并非圓滿仙法,只能延命,不能抗老。”
“可就算如此也夠嚇人了,憑這兩門功法,他竟活了兩百多年!”
“幸好功法有缺,否則怕是早已天下大亂,無人能制!”
“說起來,步驚云還真是命大,若非蘇先生今日揭露此事,只怕已被抓去做了替身!”
“這是他的幸運,也是我們的福分。
一旦換顱完成,恐怕滅世之災就在眼前!”
“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長春不老功與道心種魔大法,是否才是真正完整的修仙之道?能否真正做到不老不死?”
五樓包廂門忽然打開,步驚云緩步走出,來到蘇塵面前,鄭重跪拜下去。
“先生救命之恩,步驚云永不敢忘。
此情此義,銘記五內!”
步驚云向來寡,能一口氣說這么多話,已是極為難得了。
蘇塵微微頷首,坦然受了步驚云一禮,道:“云堂主無需多禮。
長生不死神行逆天害理,人神共憤,誰見了都該出手鏟除!”
話說完神魔之事,蘇塵正盤算著是否繼續點下一個風云人物。
抬眸一看,暮色四合,天光漸暗,說書的事也只能暫且擱下。
“諸位,眼看夜幕將至,今日便到此為止,明日再續。”
“明日我打算聊聊那些藏于暗處的奸詐之徒,順帶評一評大明、大宋兩國大宗師榜單。”
這話出口后,無人再有異議。
眾人齊聲應和,語氣中滿是敬重:
“是,先生。”
這時,張子凡與李星云幾人剛從二樓下來,腳步卻在樓梯口頓住。
只見一名少年引著幾位身披灰袍的中年道士徑直走向張子凡。
正是來自正一天師府的張靈玉一行。
“你們是何人?”張子凡目光微凝,雖心生疑惑,卻莫名感到一絲熟悉。
“天師派前任掌門張玄陵之子――張子凡。”張靈玉盯著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天師府嫡傳弟子,張靈玉。”
“你該喚我一聲……師叔。”
師叔?!
張子凡心頭一震。
他能察覺到對方氣息沉穩渾厚,與自己同為宗師境界,甚至更勝一籌。
即便他參悟了些許天碑秘法,又融合兩門絕學自創功法,也不敢輕必勝。
更奇怪的是,他竟從這人身上嗅到了一股血脈相連般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