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海之下,一柄撕裂虛空、洞穿真空的巨劍虛影緩緩成型,劍鋒所指,似要將這片乾坤劈作兩半!
蘇塵的劍意宛如蓮心初綻,在雷霆中涅重生,在毀滅中升華蛻變,不斷向陸地天人之境挺進!
劍意乍現之際,萬里之內所有習劍之人無不心頭一震,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幾乎令人心生跪伏之意。
腰間長劍自行顫鳴,躍躍欲出!
女神龍抬手輕拂額前青絲,一道雪白劍意流轉周身,隔絕外來壓迫。
左手所握的鳳血劍這才漸漸平息躁動。
她櫻唇微抿,眸光如秋水般清澈卻銳利,緊緊鎖定劍意爆發的方向。
她本是從赤古沙漠走出,只為追尋母親蹤跡,卻不料突感一股無上劍意降臨。
身為劍修,豈能錯過如此機緣?
無論前方是敵是友,此行,皆為朝圣!
一劍令仙俯首!
雙袖引青蛇狂舞!
劍出,天門洞開!
原來如此!
當蘇塵雙目睜開,籠罩十里方圓的劍域驟然收斂。
一道璀璨劍光沖天而起,斬碎層層雷幕,直沒蒼穹盡頭。
與此同時,一圈圈無形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轟!
四周沙地猛然炸裂,黃塵漫天飛揚。
半空中竟漂浮著數截殘破肢體。
一些原本潛伏較近的黑衣人倉皇后撤,眼中滿是駭然。
左右兩側,男女二人各持刀劍,步步逼近。
蘇塵神色微凝。
原來李純剛的“劍開天門”之中,竟已暗藏那兩式曠世絕學――
“一劍仙人跪”,“兩袖青蛇舞”。
此刻融合其畢生劍意,他的造詣已然逼近當年全盛時期的李純剛。
再加上天人精元的滋養,修為一日千里,一舉躍升至識藏五重天!
憑借《天碑玄法》之威,此時的他,縱然未能超越巔峰李純剛,也已相差不遠!
……
“閣下誅我神月教弟子,今日在下也不得不討個公道了!”
正當蘇塵靜心體悟之時,鬼見愁已提刀殺至。
金龍咆哮,丈許刀罡自天而降,氣勢滔天。
女神龍佇立原地未動,靜靜觀望。
但她分明感到,手中鳳血劍比先前更加躁動不安。
“倒是尋了個好借口。”蘇塵淡淡一笑。
可轉瞬之間,面色驟冷:“神月教殺手屢次伏殺于我,此教――當誅!”
“誅”字出口瞬間,他并指成劍,指尖一點銀輝驟然閃現。
一劍仙人跪!
唰!
鬼見愁出刀快若驚雷,可蘇塵卻是后發先至。
點點寒星如雨灑落,不僅將對方龍魂刀擊偏震飛,更是一擊將其整個人轟退數丈!
那股駭人的力量徑直貫穿他的胸口,
生死未卜。
右手輕輕一招,龍魂刀便已落入掌中。
摩挲著手中神兵,蘇塵這才側目望去,只見一向冷峻沉穩的女神龍上官燕,此刻竟罕見地流露出震驚之色。
剎那間,他心頭也是一震。
她雖衣飾簡樸,卻掩不住那挺拔身姿與天生麗質,肌膚如凝脂般細膩,仿佛冬日初雪,溫潤通透。
一雙明眸似含秋水,流轉之間波光瀲滟,唇若點朱,鼻如瓊玉,五官宛如天工雕琢,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長劍在手,發絲隨風輕揚,英氣逼人;臉頰微紅,酒窩淺現,額前水晶墜飾閃爍著淡淡光華,更添幾分圣潔之感。
這一刻的上官燕,比之青鳥,更具風華!
“冰肌雪骨凝神韻,芙蓉作面柳為眉。”
蘇塵心中暗嘆,竟不自覺低語出口。
上官燕從怔忡中回神,臉上紅暈更深。
哪個女子不喜贊譽?更何況是來自一位氣度非凡、實力深不可測的男子。
她心底悄然泛起一絲漣漪。
但她終究心志堅定,片刻便斂去情緒,恢復從容。
左手執劍上舉,繼而收至胸前,微微欠身行禮。
“上官燕,拜見劍圣前輩!”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這是劍道后輩對強者的敬禮,是朝圣者面對高山時的虔誠。
她不知眼前之人是誰,卻本能地以最高禮節相待。
同道相惜,強者為師。
“哈哈,什么劍圣?在下不過是個走南闖北的說書人,居于四方城而已!”
蘇塵朗聲一笑。
他雖通劍術,但從不自認劍道宗師,更非那種將劍奉為信仰的純粹劍客。
對他而,劍只是利器,是手段,而非歸宿。
“蘇前輩謙遜了!”
盡管蘇塵否認,上官燕仍只當他是故作低調。
蘇塵搖搖頭,也不再多辯。
但這個稱呼,總得糾正一下。
“我說真的,我就是個講古論今的說書先生,你叫我一聲‘先生’便好。”
話音落下,職業習慣使然,他又順帶攬起生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