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微微頷首,繼續娓娓道來:
“話說當年逍遙子攜李滄海離去之后,無崖子心緒大亂,終日恍惚,巫行云與李秋水皆心疼不已,對他百般照料。”
“然而二人之間積怨漸深,矛盾愈演愈烈,最終竟到了拔劍相向的地步。”
“有一日,無崖子親眼目睹她們在洞府外生死相搏,怒不可遏,強行制止后,終于下定決心……”
“三人相見,無崖子坦白心中所念唯有李秋水,巫行云心碎神傷,黯然離去逍遙派,遠赴天山創立靈鷲宮。”
“李秋水如愿以償,欣喜若狂,全心全意依戀無崖子。
二人長年隱居山洞,情難自禁,終成眷侶,宛如神仙伴侶。”
“一年后,李秋水誕下一女。
可這短短一年,她并未感到幸福,只因察覺無崖子待她依舊如初識之時,毫無夫妻間的溫情與親近。”
“尤其在她懷胎期間,無崖子竟沉迷于雕琢一塊玉像,對她冷淡至極,不聞不問。”
“李秋水怒火中燒,卻強忍未發,只想看看他究竟為誰傾心雕刻。”
“然而當玉像完工那日,她的憤怒卻化為一空――那面容分明就是她自己!”
“她以為錯怪了無崖子,心中愧疚不已,對他更加癡心不悔。
豈料自此之后,無崖子整日凝望著玉人出神,反倒愈加冷落真正的她。”
“李秋水百思不得其解:為何活生生的人在眼前,他卻只癡迷于一個冰冷的石像?”
“又過了數載光陰,她終于徹底寒心。
雖不知緣由,但結果已明――無崖子從未愛過她。”
“悲憤交加之下,積怨爆發。
為了試探無崖子,她從外帶了幾名男子回洞,在他面前親昵調笑,試圖激怒對方。”
“誰知無崖子視若無睹,神情漠然,仿佛不曾看見。”
“李秋水心生狠意,索性勾連無崖子的二弟子丁春秋,在山洞之中與之私通,公然行茍且之事。”
“這一次,無崖子終于有了反應,臉上卻沒有怒意,只有深深的輕蔑與不屑。
李秋水怒不可遏,當場撲上前去與其動手。”
“兩人激戰難分高下,正斗得難解難分之際,丁春秋突然從背后偷襲,一掌將無崖子擊落懸崖。”
“事后,丁春秋懼怕李秋水與巫行云報復,盜走部分北冥神功秘籍,改名為化功大法,逃往星宿海,自立星宿派。”
“李秋水萬念俱灰,轉身西行,前往西夏,最終成為今日的西夏國母。”
“前些時日,大秦得知天山童姥每三十年可返老還童,順線索查到李秋水身份,羅網奉命追捕二人,攜六劍奴逐一圍剿。”
“如今巫行云與李秋水皆受重創,正在亡命奔逃。”
“至于無崖子,也算命不該絕,墜崖未亡,被大弟子蘇星河救起,可惜四肢盡廢,終生難復。”
……
蘇塵一口氣道盡逍遙派眾人的過往與現狀,感受到摘星樓內原本沉悶的氣氛再度沸騰起來。
逍遙三老的命運波折起伏,誰也未曾想到,昔日威名赫赫的修真門派,竟落得如此境地。
三大高手全部重傷!
“天啊……誰能想到曾雄踞江湖的逍遙派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丁春秋名聲在外,竟是無崖子門下?背叛師門、勾引師母,簡直喪盡天良!”
“原來他那化功大法不過是北冥神功的一支,而北冥又是長春功的分支,這等修真傳承,果然非同凡響!”
“早先我還動過去大宋尋訪逍遙派的念頭,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不過這無崖子也太絕情了些!師姐師妹都鐘情于他,若能真心相待一人,何至于釀成這般禍端?”
“就算無意,也該早早明,何必既接納李秋水,又冷眼相待?”
“我現在最想不通的是,他到底圖什么?真人就在身邊,偏要對著一塊石頭魂牽夢縈?”
“太震驚了!大秦羅網竟親自出手,還將巫行云和李秋水打成重傷!”
“難怪蘇先生說逍遙三老在大宗師中不算頂尖,羅網跨境出擊尚能重創三人,實力深不可測!”
六樓包廂內,邀月與憐星眼中怒意翻涌。
“逍遙子品行卑劣,他的徒子徒孫也都不是善類,若有朝一日撞上,定斬不饒!”
移花宮向來以懲戒薄幸之人為宗旨,無崖子早已踩中底線。
更何況丁春秋那般行徑,更是罪無可赦,必列誅殺名單。
而此時,已返回房間的月神一行人,心情卻頗為復雜。
好消息是,終于打探到了無涯子的下落。
巫行云二人雖曾被他們重創,僥幸脫身,但早已落入羅網布下的天羅地地之中,抓到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將這三人尋獲,取得他們所修功法,便能推演出那傳說中的長春不老功。
可壞消息也隨之而來――這門功法對修煉者的天賦要求極高,始皇恐怕資質不足,難以入門。
“不知世間是否還有其他更為平實、門檻更低的修仙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