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巫行云已是如此人物,那無崖子和李秋水又能差到哪里去?
這么說來,逍遙派豈不是足足出了三位天象大宗師?!
人群頓時沸騰。
“移花宮不過兩位大宗師,便已稱雄天下,列為大明頂尖勢力之一,沒想到這逍遙派竟然藏著三位?!”
“你還忘了,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師父逍遙子和那個李滄海!李滄海至少也是天象級別,而逍遙子……恐怕早已超越此境!”
“四位大宗師,一位陸地神仙……我的天,這是什么級別的門派!”
“逍遙派既在大宋境內,那還等什么?聽完今日這回書,我立馬動身去大宋!非得拜入逍遙派不可!”
這話一出,滿堂皆應,人人眼中都燃起了向往之火。
……
見眾人紛紛心馳神往,蘇塵只是淡然一笑,不置一詞。
忽然間,一道清脆嗓音自人群里傳來,帶著幾分嬌嫩,又透著機靈勁兒:“先生,小女子冒昧請教一句――逍遙派收徒,可有什么規矩?有沒有忌諱之處?”
聲音婉轉如山澗流水,稚氣未脫卻藏不住聰慧靈氣,仿佛林中鳥鳴,不經意間撥動人心。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樓東南角的角落里,坐著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
粗布麻衣打滿補丁,身形瘦弱,臉上沾著灰土,頭發也亂糟糟的,活脫一個街頭流浪兒。
連蘇塵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人身上。
“這分明是女扮男裝!年紀雖小,卻掩不住那股靈秀之氣……該不會真是她吧?”
他一眼便看穿了偽裝。
那孩子雖蓬頭垢面,但眉眼輪廓已顯清麗,將來定是個傾城之貌。
只可惜他此刻并無未卜先知之能,不敢斷。
察覺到蘇塵望來,那小乞丐立刻低下頭,指尖微微捏緊了衣角。
其實她一直悄悄留意著臺上之人。
她本就是從大宋來的,知曉逍遙派根植于大宋江湖,原本也打算前去探訪。
可瞧著蘇塵神色莫測,心思玲瓏的她頓覺此事另有隱情,這才忍不住發問。
旁人經她一提,也猛然驚醒:逍遙派若真如此高深莫測,豈會容得凡夫俗子喧嘩叩門?若因莽撞觸怒了前輩高人,怕是還沒見到掌門就被一掌拍死在山門外。
想到此處,不少人朝那小乞丐投去感激的一瞥。
而蘇塵心中已然十有八九確定此人身份。
大宋五絕中東邪黃藥師的掌上明珠,金書中最負盛名的女子――黃蓉。
面對她的提問,蘇塵略作沉吟,終是決定開口解答。
一則他對黃蓉素有好感,這般聰敏靈動的姑娘,誰人不愛?更何況這幾日吃慣了李大嘴那味同嚼蠟的飯菜,早盼著有人能端上一碗鮮香四溢的叫花雞。
二則借機揭開逍遙派內幕,未嘗不是一次良機。
真相一旦拋出,或許能掀起滔天波瀾,引出意想不到的收獲。
輕搖折扇,蘇塵徐徐道來。
語調不高,卻如鐘鳴谷應,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逍遙子乃曠世奇才,其所創逍遙派,堪稱大宋頂尖隱世宗門,確有獨到之處。”
“論收徒之道,除天賦根骨外,另有一條鐵律――相貌出眾者方可入門。
容貌平庸,縱有通天之資,也難入其眼。”
“不過嘛,諸位眼下也不必再費心思,因為如今的逍遙派,早已危如累卵,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此一出,四座皆驚。
“什么?選徒弟還要看臉蛋?這也太離譜了吧!”
“哎喲喂,我這張臉雖說比不上蘇先生那般風流倜儻,好歹也算俊朗非凡,結果你告訴我逍遙派快完蛋了?”
“這怎么可能?就算逍遙子攜李滄海退隱江湖,門中仍有三位天象境大宗師坐鎮,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可不是嘛!無崖子他們三人修煉的可是殘缺仙法,實力遠超尋常大宗師,即便放在整個武道巔峰,也算得上強者中的強者!”
“一個大宗師就能撐起一方霸主,三個聯手更是無人敢惹,普天之下,誰能滅得了這樣的門派?”
蘇塵輕輕搖頭,神情淡然:“諸位有所不知。
大宗師之間,高低懸殊甚遠。
無崖子三人雖習得部分仙法,但在大宗師之中,頂多算中游水準,并不出眾。”
“再說天下能覆滅三人大派的力量多如牛毛。
別說放眼神州,單就在大宋境內,就有不少勢力足以將其徹底鏟平。”
“更關鍵的是――三位老前輩若聯手迎戰一位頂級大宗師,恐怕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剛落,全場鴉雀無聲。
不止普通聽客震驚萬分,就連幾位宗師級人物也為之色變。
便是那向來冷傲的邀月與憐星,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