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死寂之后,大廳內頓時炸開了鍋,各路豪杰紛紛交頭接耳:
“老天爺啊!燕狂徒竟然真的活了下來,竟藏了整整三十年!”
“難怪當年他能憑一己之力抗衡整個江湖,那時便已踏入地仙境巔峰。”
“聽說他還曾殺上少林,怎么不見掃地僧現身?”
“就算那掃地僧出手,恐怕也未必攔得住燕狂徒。”
“太嚇人了,武夷山那一戰傷得那么重,居然還能挺過來?”
“可他也付出了代價,三十年銷聲匿跡,幾乎等于丟了半條命。”
“你說什么?李沉舟竟是燕狂徒的親兒子?不是說他是徒弟嗎?”
“這身世太過驚人,怕是連李沉舟自己都不知情。
否則當年也不會帶著權力幫的人反叛燕狂徒。”
“可怕啊!如今他不僅活著,傷勢也將痊愈,難道又要重回江湖?”
“這消息一旦傳回中原,只怕整個武林都要翻天覆地。”
三樓南邊第六間雅室。
主座上的李沉舟猛然站起,雙眼震撼難平。
燕狂徒……是他父親?
這則秘辛如同驚雷劈入腦海,震得他心神劇顫。
當年一幕幕再度浮現眼前――武夷山之戰,他曾親歷其中,甚至燕狂徒身上幾處致命傷,正是出自他手。
他記得對方望向自己的眼神,沒有怒火,沒有怨毒,只有深深的失望與自責。
他也想起少年時習武的日子,燕狂徒雖只教了些粗淺招式,卻格外耐心,待他遠比旁人溫柔。
那時只當是尋常師徒情分。
直到此刻才恍然,那份沉默的關懷,早已藏在點點滴滴之中。
兩行淚水無聲滑落,順著他的面頰緩緩流下。
但他終究是一方梟雄,很快斂去情緒,目光重新變得堅如鐵石。
他還來得及彌補過錯。
這一次,若燕狂徒重返江湖,他絕不會再讓血染武夷的慘劇重演。
……
白玉高臺之上。
蘇塵輕啜一口茶,待四周喧嘩漸息,方才從容開口:
“接下來,公布下一位登榜的武神。”
“位列第十一者,呼延大觀。”
“此人出自北地江湖。”
“此前我已提過,北地有五大頂尖宗門,興盛一時。”
“這五大派誰為首尊,歷來眾說紛紜。”
“但若論北地第一高手,那毫無爭議,非此人莫屬。”
“他一人即是一派,被譽為草原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單憑一人之威,竟能與道德宗、棋樂劍府、公主墳、提兵山并列而立。”
話音剛落,滿廳嘩然。
又一位北地高手上榜,且高居第十一位,距離武道第七境僅一步之遙。
此一出,眾人不禁對北地江湖刮目相看。
截至目前,北地五大宗門中已有五位陸地神仙級強者――
道德宗掌門袁清山、公主墳首腦洛陽、棋樂劍府太平令與銅人師祖,再加上這位呼延大觀。
如此陣容,已不遜于中原任何鼎盛大派。
更令人忌憚的是,北地江湖盡歸朝廷節制,其背后勢力之深,令人不敢小覷。
而當眾人聽清蘇塵后續所,更是震驚不已。
多數人此前根本不曾聽聞呼延大觀所屬宗門。
如今方知,所謂“宗門”,不過是此人獨自支撐的一脈。
一人成派,獨力抗衡四大龐然大物。
單憑這一點,便足以證明其驚世駭俗的實力。
眾人最關心的,莫過于呼延大觀如今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武神榜上排第十三的酒仙百里東君,飲下仙釀孟婆湯后一覺醒來,竟已踏入地仙境第九重天!
位列第十二的燕狂徒,昔日最強時便已在地仙境巔峰,如今恢復實力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比這二人排名更高的呼延大觀,又該是何等修為?
莫非已經踏足第七境?
要知道,武夫第六境巔峰與第七境之間,可是隔著一道天塹,戰力之差,十倍不止。
縱然是第六境頂峰的強者,面對儒釋道三教中真正的第七境人物,也難必勝。
可一旦邁入第七境,掌握“無距”之意,便可縱橫同階,甚至以一敵眾,將三教同境之人盡數壓制。
若呼延大觀當真已達此境,北皇朝之勢必將令人忌憚三分。
想到此處,滿廳豪杰皆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投向白玉高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