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醒來之后,功力仍在不斷精進,甫一蘇醒便已逼近地仙境第九重!”
“綜上所述,暫將其列為武道通神榜第十三位。”
話音方落,滿廳嘩然。
不少人恍然大悟。
回望當年北離局勢,皇帝確然不容有失。
若因私怨致國破家亡,遭殃的是千千萬萬無辜百姓。
葉鼎之與洛青陽或可不顧,但百里東君不能不顧。
于是,在兄弟情義與天下蒼生之間,他選擇了后者。
俠之小者,為友赴難;
俠之大者,護國安民!
百里東君并非薄情寡義,而是胸懷蒼生,心系萬里江山。
從百里東君將北離皇帝狠狠壓制,一掌將其從武皇境轟至宗師境便能看出,他壓根就沒把那所謂的帝王之位放在眼里。
說到底,葉鼎之走錯了路。
天下大勢所迫,百里東君只能與他對立,最終釀成這場無可挽回的結局。
然而真正令全場震動的,卻是蘇塵最后那句話。
百里東君即將重逢鬼仙莫衣,飲下孟婆湯后醒來,便是地仙境第九重天的絕世高手!
可如今他在武道通神榜上僅列第十三。
那排在他前面、位列第十二的強者,又該是何等境界?
江湖中人紛紛議論,心潮難平。
更多的人則是心頭激蕩,不由自主地望向白玉臺。
白玉臺上,蘇塵意興正濃,在無數灼熱目光的注視下,朗聲開口:
“接下來,揭曉下一位上榜的武道巨擘。”
“武神榜第十二位――燕狂徒。”
“這位人物,想必大宋武林中的諸位同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三十年前,他橫掃大宋江湖,縱橫無敵,無人能擋。”
“有人叫他‘大宋第一瘋子’,有人稱他‘大宋第一奇人’,也有人尊他為‘大宋第一高手’。”
“無論名號如何,他始終穩坐頭把交椅,而第二名,連他的影子都追不上。”
“他行走江湖之時,各大門派噤若寒蟬,成名俠客無人敢稱雄,無人敢挑戰。”
“當年他重傷墜崖,江湖群雄奔走相告,舉杯慶賀,甚至喜極落淚。”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令整個武林膽寒的大魔頭終于死了。”
“卻沒人想到,燕狂徒還活著。”
紫金樓內,剎那間如雷炸裂!
四下豪杰目瞪口呆,腦中嗡嗡作響。
尤以大宋出身的武林人士最為震撼,一個個僵立原地,宛如泥塑木雕,連呼吸都忘了。
燕狂徒!
若要為大宋江湖立傳,這三個字必當濃墨重彩。
三十年前的大宋武林,幾乎就是他一人主宰的天下!
那時正邪兩道前所未有地團結,只因有燕狂徒存在。
五十年前的血手厲工,雖被稱作百年第一魔頭,但論攪動江湖之烈,遠不及燕狂徒。
畢竟厲工發狂時也只殺正道中人,而燕狂徒不同――正道他殺,魔道他也殺,凡不順其意者,皆為仇敵,獨身一人對抗整個武林。
更可怕的是,他實力通天,憑一己之力鎮壓了整個大宋江湖。
正道俠士不敢行義,邪道梟雄不敢造次,各大門派夜不能寐,草木皆兵。
可想而知,他是多么令人痛恨,又是多么令人畏懼。
所以當他墜崖重傷、生死不明時,整個江湖為之沸騰,各派掌門焚香祭天,含淚歡慶。
而如今,蘇塵竟說他還活著?
那個曾讓大宋武林聞風喪膽的第一狂人,竟然從未死去?
這消息如同驚雷劈下,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熱血。
剎那之間,那段被深埋的恐懼再度浮現心頭。
白玉臺上,蘇塵并未理會眾人震駭的神情,只是輕輕搖動手中折扇,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
“燕狂徒作為昔日大宋武林的巔峰霸主,天賦之高,堪稱百年罕見。”
“四歲習武,八歲踏入宗師,十二歲已入天人之境,并將所見武功盡數融會貫通。”
“十五歲那年,便已登臨武皇之位,隨手便可創出天階武學,根基之深厚,無人能及。”
“他是天生的戰魂,膽魄超凡,越是危局越能突破,越級而戰對他而不過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