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象便令人膽寒。
此刻廳中無人敢與怒風雷交鋒之事。
然而當聽到怒風雷竟身陷殺局時,全場皆驚。
在眾人眼里,怒風雷雖僅地仙境后期境界,但憑此奇功,足可傲視七境之下所有高手。
除非那欲取其性命之人,已然踏入第七重天!
可放眼天下,七境強者屈指可數。
怒風雷既不涉江湖紛爭,也不入朝堂權斗,不過是個安分守己的市井之人,怎會招惹到這等通天人物?
一時之間,大殿之中議論紛紛:
“這《五雷化極手》竟真能一觸之間斷神兵?未免太過駭人。”
“最可怕的還是化人修為的本事,誰還敢讓他近身半步?”
“怒風雷也算得天眷之人,若非他父怒乾早年在他體內封下五行精氣,這門功夫根本無人練得。”
“此功威力固然驚人,但修行門檻也太高,尋常人哪來五行之力?”
“尤其能化解陰邪內勁這一點,實乃療傷圣法。
江湖上多少好漢被魔道邪功殘害,若得此術,何愁舊傷不愈?”
“老天爺!我耳朵沒出問題吧?怒風雷這樣的人物竟也有性命之憂?”
“他既不結黨營私,又不爭名奪利,老實本分,怎會惹來殺劫?”
“以怒風雷的實力,七境以下沒人制得住他。
我看八成是哪個七境大能盯上了他。”
“大漢境內七境高人不在少數,不知究竟是誰出手……”三樓西邊第五間雅閣。
聶風失聲道:“連神獸血脈都能消解?這功法未免太離譜了!”
旁人亦頻頻點頭。
須知那可是傳承千年的神獸之血,代代延續,綿延不絕。
當年聶家先祖聶英已達武夫七境,面對麒麟血脈仍束手無策。
如今怒風雷竟能輕易將其化解,怎能不讓人心神震動?
聶人王雙手緊握,聲音微顫:“不知怒風雷如今身在何處?若能請他出手,助我清除體內瘋血,我聶家世代枷鎖便可徹底斬斷!”
當年正因瘋血暴走,他被迫退出江湖,導致妻子顏盈離去,自己更被困凌云窟整整二十載。
聶家一族,實被此血折磨太久。
如今乍聞解法,再難壓抑心中激蕩。
步驚云神色沉穩,低聲道:“蘇先生既說怒風雷已有殺身之禍,想必處境極為兇險。”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向白玉高臺,靜候蘇塵后續之。
高臺上,蘇塵迎著滿堂目光,略作停頓,朗聲道:
“欲置怒風雷于死地者,正是那長生魔帝――釋天。”
“此前我曾提及,帝釋天因遭一名神秘武者痛擊,心生怨恨,決意重啟屠龍大計。”
“而要屠神龍,需備兩樣東西。”
“一是七件屠龍神兵,及七位執兵之人。”
“二是純正無比的血脈之力。”
“對常人而,血脈并非難題,但對帝釋天來說,卻是致命阻礙。”
“他身負濃郁鳳凰之血,與龍脈相沖,二者不可并存。”
“即便成功屠龍,他也必須先煉盡自身鳳血,方能吞服龍元,獲取龍力。”
“此人精通推演之術,很快便算出怒風雷身懷《五雷化極手》,于是親自尋上門去。”
“而那時的怒風雷,正隱姓埋名,混跡市井,如凡夫俗子般日夜勞作,默默度日。”
“怒風雷雖生性耿直,但眼力卻不容小覷,一眼便識破了喬裝前來的帝釋天心懷鬼胎。”
“任憑帝釋天如何低聲下氣地請求,怒風雷始終不肯將《五雷化極手》傾囊相授。”
“可帝釋天極為執著,日日跟隨左右,態度謙卑至極,久而久之,終于讓怒風雷動了惻隱之心,傳了他一部分修煉口訣。”
“帝釋天掌握這部分功法后,越發確信此術能化解體內鳳凰之力的反噬。”
“于是他又向怒風雷求取剩下的秘要,并許諾以權勢富貴作為回報。”
“怒風雷心中猶豫,最終提出一個條件:讓他去教訓一下長期欺壓自己的朱家財主。”
“帝釋天不知內情,一心只想討好對方,竟將朱家上下百余口盡數誅滅。”
“凡與朱家有來往的親友故舊,也無一幸免。”
“逼得那朱大戶走投無路,最后只能跪在怒風雷門前自盡謝罪。”
“可帝釋天并不知曉,被他殺死的人當中,有一位正是怒風雷的岳父大人。”
“怒風雷的妻子悲憤欲絕,當面痛斥丈夫為何害死親父,罵得他啞口無。”
“怒風雷無法辯解,只得把滿腔怨恨轉向帝釋天,抬手就是一掌。”
“然而帝釋天何等人物?眼看關系破裂,索性撕下偽裝,先毒殺了怒風雷之子,又將他的妻子囚禁起來。”
“最終,怒風雷本人也被擊敗,封入寒冰之中,帶回天門組織。”
“但這怒風雷骨頭極硬,哪怕帝釋天拿妻命威脅,他也堅決不交出《五雷化極手》后半部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