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是吳愫的愫,‘年’是徐奉年的年。”
“雖說他對女婿徐曉頗為不屑,但對女兒吳愫卻是疼愛至極。”
“吳愫早逝后,這份深情便盡數寄托在外孫徐奉年身上。”
“徐曉一直以為,徐巖兵就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是北涼最大的依仗。”
“但他從不知道,王府深處還藏著一個更為可怕的存在――春秋刀甲齊煉華!”
“吳愫死后,齊煉華改名吳疆,甘愿做一名低賤仆役,二十年如一日守護在徐奉年身邊。”
“這二十年間,他曾三次于無聲處化解刺殺危機,救王府于覆滅邊緣。”
“真正撐起北涼門楣的,并非鐵騎百萬,而是這位默默無聞的老者。”
“故經綜合評定,暫列其為武道通神榜第十六位。”
隨著蘇塵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春秋刀甲齊煉華!
在場所有來自東離的武林人士全都睜大了雙眼,誰也沒料到這次登榜的武神竟是此人。
更準確地說,真正令人震驚的是――人們壓根不知道齊煉華竟然還活在這世上!
早年他不過是以西楚書圣之名在文壇略有名氣,卻因并無建樹而漸漸被人遺忘。
直到那一戰,他擊敗了當時刀道獨步天下的顧劍堂,一鳴驚人,才被《武評春秋十三甲》尊為“刀甲”,聲震四海。
可自那之后,他的蹤跡便徹底消失,世人對他知之甚少。
直到此刻聽完蘇塵所,眾人才恍然驚覺:原來齊煉華不僅是吳家劍宗的女婿,更是北涼王妃吳愫的親父!
而在吳愫離世后,他竟悄然隱入北涼王府,默默守護徐奉年二十載,期間三次化解王府于覆滅邊緣的劫難。
這等秘辛,何其駭人?
頓時,廳中群雄議論紛紛:
“老天爺!我沒聽錯吧?齊煉華不僅活著,還是王妃吳愫的父親?”
“當年他一刀斬落顧劍堂鋒芒,驚艷天下,誰能想到背后還有這般身份?”
“顧劍堂之所以能稱刀道第一,是因為齊煉華早已退隱。
如今他重現江湖,顧劍堂怕是要讓出頭把交椅了。”
“嚇人啊!我一直以為徐巖兵已是北涼最深的底牌,沒想到還藏著一位更可怕的春秋刀甲。”
“別說你吃驚,恐怕連北涼王徐曉自己都不曉得府中竟有這等絕世高人潛藏多年。”
“為了外孫徐奉年,甘愿二十年屈身為奴,這份情義……太沉重了。”
“現在北涼已有陳知豹、徐巖兵、齊煉華三位陸地神仙坐鎮,簡直可怕!”
“難怪這些年多少暗殺都未能動搖北涼根基,若無這些頂尖強者暗中護持,早就分崩離析了。”
“齊煉華化名藏身王府,莫非眼下就在鎮北城?”
三樓西側首個雅間內,老黃正欲啜一口黃酒,一聽這話手一抖,酒灑滿襟,瞪圓雙眼,失聲道:
“少爺……你說什么?春秋刀甲齊煉華居然是你的外祖父?而且一直躲在王府里頭?”
這一下著實把他震得不輕。
當年他為替西蜀劍皇復仇,孤身潛入王府行刺徐曉,最終心灰意冷留下做了馬夫。
本以為自己已足夠隱忍低調,卻不曾想,有個叫吳疆的低等仆役才是真正的蟄伏高手――堂堂刀道至尊,竟肯屈居奴籍整整二十載!
隋斜古也苦笑搖頭:“你們北涼王府真是藏龍臥虎,一個養馬的是槍仙,一個掃地的就是刀仙,哪個刺客敢來撒野?”
主位上的徐奉年仍陷在震驚之中,耳邊隋斜古與老黃的話語仿佛隔著層霧,一句都沒聽清。
我的外祖父……是齊煉華?
這件事,他此前從未耳聞。
片刻后,他心中豁然明白:定是徐曉與齊煉華彼此不合,互不相容,所以父親從不曾提及。
至于對方乃當世刀道巔峰人物,徐奉年倒并未覺得多么榮耀。
真正觸動他的,是那個化名吳疆、二十年如一日守在王府深處的身影,還有那人一生最愛寫的那個“年”字。
那一筆一劃里藏著的牽掛,讓他心頭泛起陣陣暖意。
……
紫金樓大廳內,喧嘩仍未平息。
更多江湖人士則將目光投向白玉高臺,眼中燃起熱切期盼。
齊煉華、銅人師祖、第一邪皇……這些排在十五名開外的陸地神仙,個個都是驚世之才,至少也是陸地神仙后期以上的修為。
眾人不禁愈發好奇,前十之上的那些武神,又該是何等存在?
他們究竟有何通天手段?又是憑什么壓過這些強者一頭?
臺上,蘇塵并不拖延,環視全場,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