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呂祖呂洞泫!
東離群豪無不面露傲色――這才是我們東離武林的至高象征,呂祖之威,何等凌厲無匹!
說上天就上天,說歸來便歸來,豈容他人阻攔?
那銅人師祖本是天中強者,更久吸人間氣運,修為不斷攀升,早已超脫尋常境界。
可面對呂祖,依舊不堪一擊,當場被打落凡塵!
呂祖之強,再度深深震懾所有人的心神。
片刻沉寂后,廳中議論紛紛:
“什么?北地棋樂劍府里竟藏著個活了七百年的謫仙?這等存在,簡直駭人聽聞!”
“難怪沒人察覺,若非蘇先生今日點破,誰能想到那看似尋常的劍府深處,竟埋著如此恐怖的人物。”
“原來這‘仙人垂釣氣運’的主意竟是銅人師祖所出,此人實乃萬惡之首,罪不容誅!”
“仗著鎮守天門的職權,私自放行眾仙下界,害得天下動蕩不止,真真是喪心病狂!”
“若我有通天手段,定提劍直入棋樂劍府,親手斬了這個禍根!”
“哈哈哈,還是呂祖痛快!你不讓我回人間?好啊,那就別怪我把你也變成回不去的謫仙!”
“銅人師祖也算撞上硬釘子了,平日在天上享盡好處,如今碰上呂祖這等無法無天的主兒,也只能認栽。”
“這就是咱們東離武道巔峰的呂祖嗎?連這等級別的仙人都能隨手鎮壓,果真是人間頂尖的大能!”
三樓北面第三個雅間。
鄧泰阿眸光一寒,聲音冷得像霜:“銅人老祖,果真是你!”
剎那間,一股刺骨的殺氣自他周身迸發,如狂風掃過整個廳堂。
他對仙家之人向來深惡痛絕――恨他們攫取人間氣運,視蒼生如草芥。
而眼前這銅人老祖更甚,竟將塵世當作自家田畝,隨意收割命格氣數,行徑比妖魔還狠毒三分。
以鄧泰阿的性子,恨不得立刻拔劍斬其首級。
李純罡卻神色從容,慢條斯理道:“此人藏身棋樂劍府多年,怕早已與北廷暗通款曲,想動他,沒那么容易。”
“誰又能攔我?”鄧泰阿語氣淡漠,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柳柏插:“蘇先生尚未評完,北地是否另有高人潛伏仍難斷定,桃花劍神不妨先靜觀其變。”
此話一出,鄧泰阿身上那股凜冽殺機才稍稍收斂。
眼下武神榜尚余十余席未揭。
北皇朝身為天下四大王朝之一,未必沒有更強者隱于幕后。
想到此處,鄧泰阿目光微凝,轉向白玉高臺,靜候蘇塵后續評語。
……
白玉臺上。
蘇塵望著人氣值不斷攀升的面板,心中暢快無比。
不等眾人議論平息,他便朗聲道:
“接下來,揭曉下一位登榜強者。”
“武道第十六位,齊煉華。”
“這位榜上有名的武神,東離江湖中的老俠客應當都不陌生。”
“他便是東離‘春秋十三甲’中赫赫有名的刀甲先生,唯一曾在刀術上擊敗顧劍堂之人!”
“然而那一戰,也是他一生中最耀眼的光芒,如同夜空曇花,綻放一瞬即逝。”
“自敗于顧劍堂之后,齊煉華便悄然退出江湖,音訊全無。”
“以至于如今提起東離用刀第一人,世人只知顧劍堂,卻少有人記得那位曾名震一時的春秋刀甲。”
“關于他的過往,更是知之者寥寥。”
“其實齊煉華并非東離人士,而是出身西楚望族,早年便有‘文壇書圣’之譽。”
“可天資卓絕的他,仕途卻始終不得志。”
“滿腹才學,科舉僅列榜眼;”
“篆隸筆法傳遍天下,被譽為一代宗師,卻只能在翰林院做個文書編修,整日為姜姓帝王撰寫詔書碑銘。”
“他曾立志纂修前朝正史,可惜半部未成便遭擱置。”
“因此朝中不少人譏諷他‘篆隸草行楷,樣樣皆第二’,給他起了個綽號叫‘齊半卷’、‘綴錦郎’,笑他只會添彩,難堪大任。”
“古話說得好:英雄難過美人關。
這位書圣兼刀甲,亦未能免俗。”
“他傾心于吳家劍冢傳人,并育有一女。”
“為了奪回妻女,他曾孤身提刀殺上劍冢,幾乎劈塌半座劍山。”
“終究功虧一簣,只能眼睜睜看她們留在劍冢之中。”
“而這女兒,正是后來轟動武林的吳家最年輕劍冠――吳愫!”
“說到這里,諸位想必已有所悟。”
“這位春秋刀甲齊煉華,正是北涼王的岳父,北涼世子徐奉年的外祖父。”
“他一生最愛執筆,尤喜書寫‘春’、‘愫’、‘年’三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