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此看來,北涼軍權終將落入陳知豹之手。”
“可怕啊青帝,竟想成就千秋萬代的人間帝業!上一世未能如愿,這一回,不知能否得償所愿?”
“未必!青帝固然手段通天,可別忘了,世上頂尖人物不止他一個,其他大能豈會任他獨攬乾坤?”
“照青帝推演的氣運來看,徐奉年日后恐有大難?誰敢動北涼世子?”
“北涼擋了太多人的路,仇家遍布四方,東離皇室便是其一。”
三樓西首第一間雅室。
老黃愕然失色:“什么?陳知豹竟然是青帝降世之身?怪不得他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通天手段。”
“雖早聞青帝此番輪回已入人間,卻萬萬沒想到會托生于陳知豹這副身軀之中。”
隋斜古輕嘆一聲,語氣中難掩驚意。
一想到那位身為青帝化身的陳知豹此刻就駐軍在鎮北城外三十里處,哪怕是他這般歷經風浪的老劍仙,也不由心頭微震。
主座上的徐奉年早已收起往日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神色前所未有的肅穆。
對于陳知豹,他自然不陌生――既是徐曉最倚重的心腹,又是義子之首。
無論是父親徐曉本人,還是師尊李一山,對這人都贊不絕口。
可他對陳知豹始終親近不得,也從未想過要與之結交。
北涼軍中諸多將領都力挺陳知豹接掌帥印,此事他心知肚明,卻向來置若罔聞。
然而如今得知此人竟是青帝轉世,他再也無法淡定了。
畢竟,青帝乃天界頂尖存在,威震三界,聲動九霄。
而今其人親臨凡塵,目光顯然已落在北涼這一支鐵血雄師之上。
“少爺,您得多加提防才是,氣運大勢牽連命途,這幾日切莫輕易離開鎮北城。”
老黃猛然想起其中兇險,急忙勸道。
徐奉年淡淡一笑:“既然是命中注定,我又豈能靠縮在這城中便可躲過?”
“這……”
老黃一時語塞,遲疑片刻后又道:“要不,咱們干脆去會會陳知豹,把話挑明了講?”
“他等的就是我出事,但他自己絕不會動手。
你覺得,他會真心幫我?”
徐奉年說完,輕輕一嘆。
比起自身的安危,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另一件事――徐曉老了。
這是他心底最不愿面對的事實。
倘若有人意圖加害徐曉,他便是拼死也要護到底;可若這是天意使然,他又該何去何從?
唯有逆天而上!
剎那間,一股凜冽如刀、不可逼視的氣勢自徐奉年身上席卷而出。
柯浩然曾敢違逆天道,陳謀曾欲代天執權柄,孔子修春秋以改國運……
前人尚能與天爭命,他徐奉年,為何不行?
一個堅定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就此在他心中扎下根來。
既然天要奪走徐曉,要斷他徐奉年之命,那他便親手撕裂這蒼穹!
身旁的老黃與隋斜古感受到這股氣息,皆為之一顫,眼中滿是駭然。
此刻的徐奉年,仿佛已不再是那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而是立于天地之巔、鎮壓萬古的無上君王!
……
白玉高臺之上。
蘇塵心頭微動,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徐奉年所在的雅間。
但這般足以震動江湖的變故,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縷輕煙,轉瞬即逝。
待大廳內喧嘩漸息,議論稍停,他手中折扇倏然展開,聲音清朗響起:
“接下來,評說下一位登榜武神。”
“武神榜第二十二位,徐巖兵。”
“此人亦出自北涼,但諸位江湖同道,多半未曾聽聞其名。”
“當年春秋戰亂落幕,東離皇朝雖統御九州,江湖卻依舊桀驁難馴,無數門派無視朝廷法度。”
“于是先帝下令,命徐曉率軍蕩平江湖,自此掀起了東離王朝前所未有的一場浩劫。”
“此前我曾評說過妖貓韓貂侍,稱其一人屠盡半壁江湖,殺得天下高手無人敢踏足天人之境。”
“可若論殺伐之烈,韓貂侍與徐曉相比,不過是螢火之光比之皓月。”
“韓貂侍所斬多為頂尖高手,而徐曉卻是領著北涼鐵騎,踏宗滅派,血洗山門。”
“東離境內萬千武宗,八成毀于徐曉之手,江湖人士死于其鋒者,不下十余萬眾。”
“他將各派搜羅來的絕學秘典、神兵利器盡數收入一樓,便是今日聞名天下的聽朝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