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卻典籍兵器之外,聽朝閣中還藏龍臥虎,匯聚無數強者。”
“有亡命天涯的狠人,有亡國流落的義士,也有退隱多年的前輩高人,可謂群雄薈萃。”
“譬如我先前提及的李純罡,便是聽朝閣中最負盛名的隱世之人。”
“但他與徐曉僅為交易之盟,并非部屬,也算不得徐曉真正的底牌。”
“而在所有為徐曉所用的高手中,真正堪稱王牌者,唯有一人――便是今日上榜的徐巖兵!”
“徐曉不過一介大宗師,江湖中想取他性命的高手數不勝數,可始終無人能得手。”
“關鍵就在于徐巖兵始終隨行護佑。”
“他是王府里極少數能與徐曉同席共飲之人。”
“既是徐曉身邊的侍從、養馬人,更是他立身亂世、無懼陸地神仙刺殺的真正倚仗。”
“北涼王徐曉雖有六位義子,皆另賜姓氏,唯獨徐巖兵,破例獲授‘徐’姓。”
“這份殊榮,足見他在徐曉心中的分量之重。”
“可誰又能想到,此人昔日竟是徐曉的死敵。”
“他原名劉巖兵,出身槍術名門王家,那位名動天下的槍仙王秀,正是他的師兄。”
“但他并未在王家學成出師,半途便被名義上禮送、實則驅逐出師門。”
“原因只因他的槍道天賦太過驚人,竟遠超年長他許多的王秀。”
“那等差距,甚至讓王秀心灰意冷,自此棄槍不練。”
“面對兒子與弟子的抉擇,王老爺子終究選擇了親生骨肉,將劉巖兵逐出山門。”
“后來王秀聲震北莽,孤身提槍深入敵境三千里,殺得北莽群雄膽寒。”
“卻無人知曉,在那槍仙背后,曾有一位比他更耀眼的師弟――劉巖兵!”
“待王秀命喪陳知豹之手,徐巖兵趕到時已遲一步。
見陳知豹欲奪剎那槍,他僅輕揮一臂,便將其震退,終保下師兄遺槍。”
“如同當年的老黃一般,因師兄之死,他對徐曉懷恨在心,獨自前來行刺。”
“最終卻被徐曉折服,甘愿放下過往,成為其貼身護衛,并受賜徐姓。”
“歲月流轉,徐巖兵槍術早已登峰造極,一槍出如蛟龍騰淵,越是強敵環伺,戰力越盛。”
“雖未列入武神榜前二十,然真實戰力,已足以躋身其中。”
“故綜合權衡,暫定其為武道通神榜第二十二位。”
話音落下,廳中一片嘩然。
北涼竟又冒出一位陸地神仙!
這消息如驚雷炸響。
蘇塵方才評點天下高手,列出陸地神仙近百,但分散各地,每朝每地不過寥寥數人。
且多數隱于江湖,極少效命權貴。
不少王朝傾盡之力,也難覓一位真神仙坐鎮。
而徐曉身為藩王,麾下竟藏有兩位陸地神仙,且皆位列中游,如何不讓人心神劇震?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后續所――
徐巖兵,竟是槍仙王秀的師弟!
在東離江湖,凡習槍者,誰人不知王秀之名?
當年他執槍縱橫,正如李純罡執劍、顧劍堂持刀,乃一代宗師氣象,萬眾敬仰。
一人一槍踏破北莽三千里,所向披靡,世人提及無不稱奇贊嘆。
武評四宗之中,他也赫然在列,與劍神并肩而立。
天下皆以為,王秀便是槍道極致,唯一真槍仙。
如今蘇塵卻道:東離另有其人,槍法猶在其上。
怎不叫滿堂失色?
昔日王家在江湖也算顯赫,可若非今日點評,廳中竟無一人知曉,王家還出過徐巖兵這般奇才。
眾人難以想象,究竟何等天賦,才能讓王秀自慚形穢到棄槍度日?
更不可思議的是,連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陳知豹,也在他面前敗下陣來。
此前眾人皆道,陳知豹是北涼最后的底牌。
如今才知,真正的王牌,一直默默牽著馬、守在王府角落。
一時之間,議論四起:
“什么?北涼王府里還藏著一個陸地神仙?徐曉真是深不可測!”
“誰能想到,一個馬夫竟是絕世高人,這北涼王身邊,個個都不簡單啊!”
“太可怕了,陳知豹已足夠震懾四方,如今又多出一個徐巖兵,怪不得朝廷對北涼忌憚三分。”
“北涼鐵騎本就天下無雙,如今又有兵仙壓陣,加上兩位槍道巔峰人物,普天之下,誰能與之爭鋒?”
徐曉雖名義上只是北涼之王,但以北涼如今的實力底蘊,早已超越許多衰微的王朝,確實不可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