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需極陰寒潭為其定形,天地神火為之鍛刃,再以絕世魔頭之血點睛,方算真正鑄就。”
“至于目前的進展――”
“在大當家協助下,步淵亭已成功尋得三柄神兵,并完成初步融合。”
“眼下只差三項關鍵之物:極陰寒潭、天地神火,以及絕世魔頭之血。”
“其中,極陰寒潭業已定位,而大魔神的存在,正好滿足‘魔血’之需。”
“唯獨天地神火,至今未能湊齊。”
“原本,只要隱劍流宗主隼人天隱將《赤火神功》練至圓滿,便可引動神火降世。”
“可惜,無名與慕應雄聯手攻入隱劍流,斬殺隼人天隱。”
“此舉直接打亂了整個布局。”
“短時間內,再難尋得可替代的火焰之源。”
“因此可以說,無情刀離大成,僅差最后一步。”
話音落地,全場嘩然。
千秋不滅,大劫無情!
眾人雖早知這四件兵器非同尋常,但聽罷蘇塵之,仍覺心頭一震。
千秋劍集萬劍之意,不滅刀承神明之力,大劫刀納千年魔怨――每一柄都足以震動江湖。
而今這三者竟要熔于一爐,鍛造出一把凌駕其上的兇兵,其威力簡直難以想象。
更令人震撼的是,步淵亭竟已集齊三器,完成初融,甚至連塑形與點血之物也已備妥,只缺淬刃所需的天地神火。
聽到此處,眾人心中已然明了:隼人天隱,必是劫中之人!
他所修習的《赤火神功》,正是點燃神火的關鍵。
而他的死亡,不僅中斷了神火生成,更實實在在地延緩了千秋大劫的到來。
這正應了蘇塵之前所――一旦劫心之人隕落,千秋大劫的劫力便會轉移至他人身上。
若隼人天隱并非那命定的劫心者,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些。
想到此處,在場眾多江湖俠士不由齊聲喊出那兩個名字。
無名!
慕應雄!
不少人仍記得當年英雄劍歸來、而英雄卻未能生還的悲愴一幕。
多少人心中為之動容,尊稱無名為孤膽英杰,真正配得上“英雄劍”這一稱號的傳人。
今日蘇塵這一番剖析,無疑為無名正名。
他所做的一切,并非徒勞;他以性命為代價斬殺隼人天隱,為天下蒼生換來了寶貴時間,延緩了千秋大劫的降臨。
這份功績,何其沉重?何其深遠?
盡管眾人皆知,千秋大劫終須爆發,方能徹底終結,也曾有人高呼不如早早引爆,一了百了。
可靜下心來想想,誰又真的愿意親眼目睹那毀天滅地的災厄降臨?
凡人一生不過數十寒暑,只求能多爭得幾年太平,死后縱然天地傾覆,也愿換得一時安寧。
于是此刻,廳中無數豪杰心中涌起由衷的敬意與感激,對無名之死更添無限哀慟。
一時之間,議論之聲四起:
“不愧是牽連千秋大劫的神兵,這四柄兵器,聽來每一柄都驚世駭俗。”
“我曾聽聞東瀛供奉天照大神,沒想到竟是真實存在的強者,其所持神兵必定威能通天。”
“雖不知劍界究竟在何方,但那千秋劍乃億萬劍客意志凝結而成,必有無法估量的威力。”
“千秋劍、不滅刀、大劫刀已如此可怕,三者合一鑄成的無情刀,又該恐怖到何種地步?果真是應劫而出的魔兵!”
“什么?步淵亭竟已集齊三大神兵,只差天地神火淬煉便可成就無情刀?”
“好一個天劍無名!若非他舍命一擊,換來隼人天隱的伏誅,如今大劫恐怕早已席卷人間。”
“我一直便覺得,那隼人天隱定是劫心之人,《赤火神功》便是鐵證!”
“多謝無名前輩為世人爭取時間,我還真不愿在這時候面對末劫。”
“可惜啊,無名前輩最終隕落在東瀛,劍歸人不歸,令人扼腕嘆息!”
三樓北側第三個包廂內。
柳柏眸光微閃,低聲沉吟:“隼人天隱修煉的《赤火神功》竟是鑄煉無情刀的關鍵,看來此人確為劫心無疑。”
“就算真是又如何?”鄧泰阿語氣淡漠,“無情刀尚未現世,即便除去劫心之人,劫力依舊會傳承下去。”
“先前我們至少還能鎖定目標,如今卻是徹底失去了追蹤的線索。”
“從這個角度看,無名殺了隼人天隱,未必是件好事。”
李純罡輕笑一聲,道:“化解大劫的角度上看,劫心之人現身固然利于掌控局勢。”
“但對黎民百姓而,哪怕只多換得片刻安寧,也是莫大的幸事。”
“你沒聽見嗎?方才大廳里多少人松了一口氣。”
此一出,鄧泰阿默然片刻,終究點頭。
的確,對于尋常百姓來說,無名就是真正的英雄。
因為一旦千秋大劫開啟,凡夫俗子乃至絕大多數武林高手,都將毫無抵抗之力,唯有湮滅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