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第三種,卻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八境強者竟能觸及世界規則?這等力量,早已超越凡俗武學范疇,近乎仙神手段!
若將這天下比作一座王朝,那規則便是帝王律令。
自古以來,誰掌律法,誰便執掌權柄,號令四方。
如今竟有人能凌駕其上,操縱根本?
這一刻,眾人才真正明白,所謂八境,究竟是何等存在。
那是立于眾生之巔、俯瞰塵世的至強者。
更令人震驚的是――笑三笑竟曾救過步驚云的父親?
這背后,顯然藏著一段塵封已久的隱秘往事!
三樓回廊處,步驚云身體猛然一震,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父親……還活著?
關于那個男人的記憶,如同久閉的閘門被驟然拉開,零碎畫面紛至沓來。
其實他對父親幾乎沒有印象。
四歲那年,步淵亭便離家遠去,杳無音訊。
三年后,村中帶回一具殘破尸身,母親含淚將其下葬,隨后帶著他改嫁霍家。
歲月流轉,那人影早已模糊不清,幾乎從他生命中抹去。
可今日,蘇塵卻說父親得了笑三笑相助,躲過了死劫,至今尚在人間?
咚咚咚,心跳如鼓,撞擊著胸膛。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蘇先生,我父二十多年前便已離去,更有遺體送回故鄉。
若他真未死去,為何二十載音信全無?如今又藏身何處?當年……又為何拋妻棄子,一去不返?”
這三個問題,像刀刻般深埋心底多年,此刻終于脫口而出。
整個紫金樓陷入沉寂。
群雄屏息凝神,目光灼熱地望向白玉臺。
畢竟,步淵亭與笑三笑有關聯,此人身上極可能牽扯重大秘辛。
蘇塵立于臺上,面對無數雙期盼的眼睛,略一沉吟,方才啟唇:
“此事牽連甚廣,涉及諸多禁忌內幕,原不該輕。
但既然諸位心存疑問,我也便破例多幾句。”
“那步淵亭,絕非尋常匠人。
二十多年前,他是大漢武林公認的鑄劍第一人,聲名之盛,連拜劍山莊與鑄劍城都甘拜下風。”
“直到某日,一位神秘老者尋上門來,請他打造一柄前所未有的兵刃――一柄足以撼動天命的兇器。”
“說到這里,諸位想必已然明了。”
“那位老者,正是笑三笑。
而他所托鑄造之物,便是注定應劫而出的神兵――無情刀。”
“當年,笑三笑憑借僧皇遺留的照心鏡,推演出四卷推背密文,窺得千秋大劫諸多真相。”
“他知道此劫起于東瀛;”
“他知道劫中有主,即所謂‘劫心之人’;”
“他知道那人終將稱霸東瀛,以血祭蒼生;”
“更重要的是,他還得知――這場浩劫不僅有人應劫,亦有兵應劫!”
“千秋不滅,大劫無情!”
“這八字天機,并非虛,實則暗指四柄曠世神兵:千秋劍、不滅刀、大劫刀、無情刀。”
“這些事全與千秋大劫緊密相連,特別是那無情刀,其重要性不亞于劫心之人,乃是應劫而生的滅世兵刃。”
“一旦無情刀鑄成,千秋大劫便正式拉開序幕!”
“若能在刀未成之前誅殺劫心之人,劫力便會轉移至下一任承載者身上。”
“可若在刀成之后才將其摧毀,劫氣便會轉而孕育出另一件應劫魔器。”
“唯有將無情刀與劫心之人一同徹底抹去,方能真正終結這場浩劫。”
“除此之外,任何手段都無法根除千秋大劫的劫源。”
“換句話說,只要無情刀一日不出,這場劫難就永無化解之機。”
“正因如此,笑三笑為求破局,只能托付步淵亭,親手鑄造這柄足以毀滅蒼生的無情刀。”
“這便是千秋大劫最殘酷的悖論――欲救天下,必先毀之。”
“步淵亭本是性情豪烈之輩,聽聞真相后毫無遲疑,孤身奔赴東瀛,肩負起這項逆天使命。”
“作為回報,笑三笑助他破解了困擾多年的四十大限之厄。”
“在笑三笑暗中布局下,他改名蒼淵巖太,成功取得大當家信任,成為宣化號七當家。”
“但他清楚自己身處險境,不愿連累妻兒。”
“于是設法送回一具假尸,佯稱已死,只為讓妻子放下執念,另擇良人,安度余生。”
話音落地,大廳瞬間炸開,人人震驚失色。
誰也沒料到,這場點評竟會揭開千秋大劫最深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