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快,她更快。
只是一瞬之間,一道冷冽刀氣橫掃全場,圍觀之人甚至未看清她如何出刀。
“砰砰砰……”
就在南宮身影消失在街角的同時,那些妄圖靠近她的邪道人物盡數倒地,頭顱碎裂,鮮血灑滿街頭。
原本熱鬧的集市,轉眼化作血色修羅場。
而在武帝城下,一名衣衫襤褸的書生正倉皇奔逃,身法迅捷。
可他身后,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一道冷冽如霜的刀光破空而來,逼得那名書生不得不臨時改變方向。
那柄長刀在即將釘入武帝城墻壁之際,忽然回旋,穩穩落入隨后趕來的南宮仆射手中。
“想躲進武帝城?以為有王仙枝護著,我就不敢取你性命?”
南宮仆射騎著一匹白馬,腰掛繡冬、手執春雷,遙望謝觀映,語氣中盡是嘲弄。
世人皆知武帝城內有王仙枝坐鎮,禁止任何人在城中動武。
正因如此,許多在江湖上犯了眾怒的亡命之徒都選擇逃入武帝城,借王仙枝之名以求茍安。
南宮仆射沒想到,謝觀映竟也存了這般僥幸心理,以為她會忌憚王仙枝?
那落魄書生正是謝觀映,乃儒家十位儒圣之一。
雖被南宮仆射逼得難以進城,他卻并未慌亂,目光緊鎖武帝城樓。
他相信,王仙枝定會出現!
果然,城樓之上,一個身著白袍的小老頭緩緩現身,正是王仙枝。
此人貌不驚人,卻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尤其站在武帝城頭,更顯不可一世。
謝觀映嘴角微揚,知道自己押對了――王仙枝定不會袖手旁觀。
因為在王仙枝眼中,南宮仆射同樣是大敵,而如今正是她最弱的時機。
感受到王仙枝如山壓般的氣機,南宮仆射神色未變,提刀斜指,冷冷道:
“王仙枝,我今日并非沖你而來,但若你要戰,我亦無懼。”
話音一落,四周人群頓時嘩然。
一個看著溫婉絕美的女子,竟敢公然挑釁東離無敵的王仙枝?
如此狂徒,多久未見了?三十年?四十年?還是五十年?
不少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等著看她如何狼狽收場。
雖說王仙枝從不輕易下死手,但若有人膽敢冒犯,他也不是好惹的。
更有無數人暗自好奇,這神秘女子到底是誰。
城頭之上,王仙枝負手而立,目光如炬,似要將南宮仆射看得通透,朗聲道:
“你就是南宮仆射?”
“果真一代新人勝舊人,東離江湖未來之柱,非你莫屬。”
“不過,現在的你還不是老夫的對手。”
“看在蘇先生的份上,今日之事,老夫不與你計較。”
此一出,四下嘩然。
圍觀眾人皆是驚愕,王仙枝竟主動退讓一步?
那位武道神話,獨霸天下六十載的王仙枝!
自他登上武評天下第二以來,整整六十年無人能讓他低頭。
今日,卻破了例。
而與此同時,南宮仆射的身份也揭曉于眾。
原來她便是那位蘇先生座下九大侍女之一!
眾人目光頓時變得凝重,再不敢將她當作尋常女子看待。
“老狐貍。”
南宮仆射心中低語,已看穿王仙枝的用意。
表面退讓,實則前進一步。
若她此刻出手,蘇塵隨時可能如在泰安城那般,隔空一腳將其壓制。
而王仙枝今日一,等于已承了蘇塵的人情,日后再戰,蘇塵便不好再插手。
看似退讓,實則搶先。
非老奸巨猾者,難以做到如此從容。
但她搖了搖頭。
王仙枝按常理推測蘇塵,已然錯了一半。
規矩是給守規矩的人定的,而蘇塵從不守規矩。
別說今日退一步,就是退百步,該出手時,他照樣會出手。
另一半錯誤,則是他低估了她。
作為她必殺的四大仇敵之一,她絕不會借助他人之力去挑戰王仙枝。
她的目的,只為取謝觀映性命,并無心與王仙枝一戰。
“混賬!”
城下,謝觀映低聲怒斥,眼中滿是怒意。
他何等聰明,豈能不知王仙枝這是將他推出去頂罪?
投奔武帝城,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活命之策。
但沒想到,王仙枝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這王仙枝難道也能跳出氣運的軌跡?他到底是個什么人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