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仕縱然能窺測百年風云,改寫天命運勢,但在許多事情上仍顯得力不從心。”
“唯有謀略、見識、修為三者皆達巔峰之人,才有資格稱為真正的絕世強者。”
“陳謀、佛陀、大日如來這些人,雖在才智與謀略上略遜于黃龍仕,但他們那超凡脫俗的修為,足以彌補這一點差距。”
“換之,黃龍仕終究無法與這些真正的絕世人物比肩。”
蘇塵話音剛落,大廳之中眾人紛紛頷首。
經他一提點,眾人才恍然大悟,自己之前竟忽略了實力的重要性。
僅僅是一個佛門六境巔峰的李當辛,便能將黃龍仕壓制得無可奈何,更遑論那些更強的存在。
這并不奇怪。
就像兩軍對壘,
一位絕世統帥或許能以一萬之兵擊潰十萬敵軍,
但若對方軍中有位第七境的武道宗師,便可無視千軍萬馬,直取主帥首級。
試問,誰能在此等強者面前全身而退?
然而,蘇塵這番分析也恰恰說明了黃龍仕的非凡之處。
與陳謀、佛陀、大日如來等最頂尖人物相比,他缺的只是力量,其余方面并不遜色。
一時間,大廳內議論紛紛:
“果然如此,黃龍仕不過剛入儒家第七境,自然無法與陳謀、佛陀這等人物相提并論。”
“聽蘇先生這么一說,我才明白,世間頂尖大能的恐怖遠超想象,他們與常人的差距,不是謀略可以彌補的。”
“李一山那樣舉世罕見的謀士都對他如此推崇,可惜終究還是敗在了實力上。”
“原來當年和李當辛以天下佛寺為賭注較量的人就是黃龍仕?此人真是膽大包天,佛門又何曾得罪過他?”
“還好有李當辛這樣的強者鎮住場面,否則佛門恐怕要遭大劫。”
“李當辛不過是第七境下防御最強罷了,黃龍仕連他都拿不下,可見其戰力實在有限,無法與陳謀、佛陀等人相比。”
……
三樓西側第七個包廂內。
靜庵微微蹙眉,低聲說道:“不知為何,黃龍仕對我佛門如此敵視。
若被這等人物盯上,恐怕不是件小事。”
梵清慧輕輕點頭,神色凝重。
從蘇塵的講述中可以聽出,黃龍仕離陳謀、佛陀這樣的絕世強者,只差實力而已。
雖說如此,但他的才智與手段足以讓佛門絕大多數宗派難以招架。
“正如蘇先生所,”
梵清慧緩緩開口,“黃龍仕雖有通天徹地之才,但終究受限于修為,許多大事無法徹底推行。”
“他連李當辛都無法擊敗,而我慈航靜齋有地尼祖師坐鎮,應當不至于落入下風。”
她語氣平靜,靜庵也緩緩點頭表示認同。
無論如何,地尼乃是佛門第七境的至強者,又身懷大劍仙級別的劍術。
黃龍仕即便再有野心,也未必敢輕易挑釁慈航靜齋。
盡管如此,兩人依舊凝神望著白玉臺,神情專注,等待著蘇塵接下來的點評。
蘇塵沒有兜圈子,不待眾人議論,便接著說道:
“黃龍仕的意圖,與陳謀、佛陀、大日如來諸人相比,也截然不同。”
“他是個翻書人,屬于世外之列,踏入這個世界更像是出于興致,如游歷紅塵。”
“就像諸位翻看話本,若見結局不妥,總想著親自入內改動一番。”
“身為翻書人,他對未來數百年了然于心,但對既定的結局并不滿意,于是他進入書頁之中,意圖扭轉原有的故事脈絡。”
“至于最終要落得怎樣的結局,恐怕連黃龍仕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只想打破舊有格局,將整段春秋翻個底兒朝天,讓所有人物都能重新做出選擇。”
“然而連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所見的結局也只是萬千可能之一。”
“這天下大勢,就如江河奔海,無論支流如何蜿蜒曲折,最終都會奔向大海。”
“古人說:‘知天易,逆天難。
’”
“卻少有人知,后面還有一句:‘天道小勢可變,大勢不可逆。
’”
“那些支流,便是小勢;而最終歸于大海,便是不可更改的大勢。”
“眾生如魚,在河中順流而下,不知前方險灘與深淵,也不知最終將歸于何處。”
“謝觀映與黃龍仕,是其中少見的例外。”
“謝觀映偶然躍出水面,窺見了前方河道的走勢,也就是所謂的‘氣運走勢’。”
“他回歸水中后,憑此預判避開重重險灘,混得風生水起,于是自得不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