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仕則是跳出河流的魚,他也看清了前方的走向,并心生不滿。”
“于是他躍入水中,意圖改變整條河流的方向。”
“但他未曾意識到,即便真的改變了河道,也只是動了小勢罷了。”
“最終這條河,仍舊會奔向那片大海,大勢不會因此有絲毫動搖。”
“除了這兩種魚之外,世間還有一種更超然的存在。”
“那便是撐船的漁人,他們立于船頭,能清楚看見河流走向,更能掌控方向。”
“陳謀、佛陀、真武大帝、青帝這類頂尖強者,便是這類人。”
“之前我說謝觀映不過是青帝的一枚棋子,就是因為青帝輕輕一動船槳,讓謝觀映躍出了水面。”
“謝觀映自以為洞察天命,實則是青帝動了一動船槳而已。”
“即便是青帝、陳謀這樣的漁人,也無法改變江河歸海的大勢。”
“所謂‘天道小勢可易,大勢難改’,便是如此。”
紫金樓中,鴉雀無聲。
這番話實在太過玄奧,許多人聽得云里霧里,難以理解。
而聽懂的幾位,則是心頭震顫,幾乎靈魂都在顫抖。
這是蘇塵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揭示天道之秘。
不是昊天之道,而是至高無上的天道本身……
過去常說的“知天易,逆天難”并不全面。
真正的奧義是――小勢可改,大勢難移!
尤其是他以百川歸海為喻,把天道的無數小變數最終匯聚為不可逆轉的大勢,說得形象而深刻。
眾生如魚,在江河中隨波逐流。
有人躍出水面,有人來自河外,更有掌控方向的漁夫。
命運的層次,在這一刻清晰分明。
毫無疑問,大多數人只能隨波逐流,毫無抗爭之力。
便是謝觀映、黃龍仕這般能窺見氣運之人,也不過是看到了一種可能。
眾人也終于明白,黃龍仕與陳謀、佛陀等強者之間的差距。
那是魚與漁夫之間的鴻溝,簡直是天壤之別。
青帝等存在,不過輕輕一動,就能造就謝觀映那樣的人物。
即便是青帝,面對百川歸海的天道大勢,依舊無可奈何。
這就是天道大勢!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體會到這四個字的分量。
短暫的沉默過后,四下里的江湖人士再度議論紛紛:
“原來天道的真貌竟如此殘酷,所謂的逆天改命,終究不過是一種奢望。”
“我一直以為黃龍仕真的有扭轉天命的能力,沒想到他能改變的不過是局部的小勢,對大勢毫無影響。”
“黃龍仕的志向值得敬佩,想要改變江河的走向,讓所有魚兒都有選擇方向的自由。
可惜他沒意識到,無論怎么選,最終仍會奔向大海。”
“難道天道的大勢真的無法逆轉?那豈不是說一切都是注定的,所有努力都毫無意義?”
“也不能說毫無意義。
雖然人力無法撼動大勢,但影響小勢還是可能的,那也算是對抗天意了。”
“現在我總算明白黃龍仕與陳謀、佛陀、青帝之間的差距了,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難怪蘇先生說謝觀映不過是青帝布局中的一枚棋子,他那所謂看透氣運的能力,完全是青帝賜予的。”
“青帝和陳謀才是真正頂尖的人物,改天道小勢對他們而易如反掌,只是無法違逆大勢罷了。”
……
三樓南面第九間包廂。
孫恩身體一震,激動地說道:“小勢可改,大勢難違。
蘇先生這一番話,真可謂醍醐灌頂,令貧道茅塞頓開。”
一旁的燕飛也默默點頭,深受震撼。
聽完蘇塵的剖析,他才意識到自己多么渺小。
即便如今他的修為早已超越武道五境,站在了當世頂尖之列。
但在命運長河中,他與普通江湖中人并無不同,都只是隨波逐流的魚兒。
相比之下,陳謀、佛陀等大能,尚能左右局部命運,影響天道小勢。
“回想起來,就連大日如來的布局,也不過是讓江河暫時倒流,最終還是回歸大海。”
燕飛低聲說道,語氣中滿是感慨。
孫恩點頭應道:“如此強橫的佛門第九境,也無法改變百川歸海的結局。
或許,人終究無法勝天。”
白玉臺上。
蘇塵望著人氣值飛速上漲的面板,心情愈發暢快。
正如他所料,儒圣榜前五名皆是重量級人物,人氣飆升遠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