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她們親眼見證了姜婷從一個毫無根基的女子,一路成長到如今陸地神仙巔峰的境界,氣勢一出,震懾全場。
而這整個過程,才不過短短三個月而已。
從南宮斬殺妖貓韓貂,到刀敗顧劍堂,再到如今在紫金樓中氣勢如虹。
蘇塵身邊的幾名侍女,幾乎都已成長為當世頂尖強者,且依舊在持續突破,看不到極限。
“這便是蘇先生的侍女啊,若按這速度繼續成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第七境。”
憐星輕聲感嘆,眼中滿是羨慕。
邀月雖早有預料,心中尚算平靜,但也忍不住疑惑道:“姜婷的氣息沉穩綿長,并不像是失控外泄,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這話一出,憐星也露出好奇之色,目光不自覺地投向白玉臺方向。
姜婷為何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氣息,恐怕與這曹長青有關系?
……
白玉臺上。
蘇塵自然也察覺到了姜婷的變化,心頭微微一嘆,隨即繼續開口:
“當年西陵壁之戰,堪稱東離與西楚之間的國運之戰,天下皆知。”
“那一戰,也正是北涼王徐曉真正登頂的開始。”
“王妃吳愫身穿素衣,親擂丈余高的戰鼓,鼓聲不息,將士誰敢退縮?”
“最終,徐曉贏得了西陵壁之戰,也為西楚敲響了覆滅的喪鐘。”
“當北涼大軍壓境,兵臨大凰城下之時,西楚上下早已無心再戰,十八萬守軍竟不戰而降。”
“所謂‘大凰城上立降旗,唯有佳人守墻頭。
十八萬軍齊卸甲,舉國無一男兒’。”
“世人多說,西楚亡國,皆因那傾城傾國的西楚皇后紅顏禍水。”
“可有幾人真正知道,在北涼大軍兵臨城下之時,十八萬楚軍不戰而降,唯獨西楚皇后一人獨守城樓,誓死不降!”
“世人傳,徐曉為人殘暴,攻入大凰城后封閉宮門,活埋三萬西楚宮人。”
“可又有幾人知曉,當時進入大凰城的,并不止北涼一軍,其余幾路兵馬,哪個不是覬覦宮中美女,欲趁亂入宮肆意掠奪?”
“徐曉力排眾議,緊閉宮門,并非無情,而是想為宮中女子保留最后的尊嚴。”
“其他幾路主帥要求開門,徐曉斷然拒絕。”
“廣陵王趙易貪戀西楚皇后美貌,愿以六千大魏精銳武卒換取其人,徐曉亦斷然拒絕,轉而賜西楚皇后一丈白綾,許其自盡。”
“即便西楚皇后跪地懇求,徐曉也未曾猶豫,將年僅三歲的西楚公主抱起,帶她逃離那被烈焰吞噬的皇宮。”
“諸位沒有聽錯,那個被世人稱作魔頭的徐曉,不僅保留了西楚皇室最后的尊嚴,更護住了那幼小的公主。”
“連傳說中西楚的鎮國之寶神符,他也毫不在意,任由那公主隨身攜帶。”
“他甚至將這位公主帶回北涼王府,視如己出,悉心養育,如今已出落得溫婉端莊。”
“世人皆西楚已亡,可西楚公主仍在,神符仍在!”
“世人皆說楚人已散,可那位青衣儒圣曹長青仍在!”
“十余年來,曹長青一人力戰東離權貴,斬殺重臣數十,每每只身而至,提頭而去,東離上下無人能制。”
“他曾三度闖入泰安城,劍指皇宮,殺得禁軍膽寒,震懾兩代君王。”
“東離老皇帝因他暴怒不安,終日惶恐,至死仍心有不甘。”
“新皇登基當日,曹長青更是逼近御前五十步,嚇得新君驚慌失措,急喚身邊宦官護駕。”
“若非那位年輕宦官在場,今日泰安城恐怕早已換了主人。”
“這便是青衣儒圣曹長青,一人可破一城,一人可撼一國。”
“只要世間還有青衣飄動,東離皇朝即便得天下,也難安枕席。”
“如今,曹長青已步入陸地神仙巔峰,心中浩然正氣,盡顯霸王之姿。”
“莫說書生無骨氣,敢叫乾坤重洗牌。”
“待他儒道轉霸道之日,便是他登臨長生天人之時。”
“因此綜合考量,暫將其列于儒家圣人榜第七之位。”
蘇塵話音剛落,廳中頓時嘩然。
眾人皆被這番評語震得久久不能平靜。
尤其是來自東離的江湖中人,一個個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那場西陵壁之戰,東離與西楚皆傾盡國力,勝負之間便是滅國之災。
最終西楚兵敗,大凰城被重重圍困,曾經強盛一時的西楚自此覆滅。
然而誰也未曾想到,那段黑暗歲月中,竟還有如此多隱秘往事。
當舉國士卒喪失斗志,十八萬大軍不戰而降之際,反是一位女子挺身而出,孤身立于城頭,誓與皇城共存亡。
這讓那些曾貶低西楚皇后為禍水的江湖人士,無不羞愧難當。
大凰城頭降旗起,唯有佳人守孤城。
十八萬人棄甲去,舉國無一是男兒。
若連這樣一位女子都被詆毀,那些未戰先降的將士,又算得了什么?怕是連男兒二字也擔不起。_c